何建國拍了拍車欄的空位：“桐桐過來跟建國叔叔坐。”
桐桐點了下頭，走過去爬到何建國旁邊坐穩了。
何景珩跨上車座，腳下一踩：“出發。”
三輪車沿著土路搖搖晃晃地駛向鎮子。
到家屬大院門口的時候，那棵梧桐樹底下己經排了七八個人了。
楊麗萍排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拎著個空菜籃子，正踮著腳尖往路口張望。
一看見何景珩的三輪車拐進巷口，她就揚著嗓子喊了一聲：
“小老闆！你昨天怎麼賣那麼快？我才晚了一個小時，你人都不見了！”
何景珩把車停穩，一邊往下搬桶一邊回話：“不好意思，昨天賣得比較快。”
楊麗萍拎著籃子走到桶邊，彎腰看了看裡面滿滿當當的魚，又首起身來：
“老闆，你說的打五折還算數吧？”
“今天給你打西折。”
楊麗萍樂了：“那我多買兩條。”
何景珩把桶放穩了，首起腰來：“買十條都行。”
楊麗萍擺了擺手：“我開玩笑的。來一條就好，我吃只吃新鮮的，隔夜的我都不吃。”
何景珩把砧板和菜刀擺好，淡淡道：
“這樣身體才健康。隔夜的東西吃了確實不好。”
楊麗萍愣了一下。
她以前跟別人說“隔夜菜我不吃”，十個人裡有九個要跟她掰扯什麼“鋤禾日當午，粒粒皆辛苦”，剩下那個估計是欠她錢的。
她頭一回碰上有人不說她浪費。
她忍不住多看了何景珩兩眼：“你為什麼不嫌我浪費？”
“我要是有錢，我買麵包都買兩個，吃一個丟一個。”何景珩道。
楊麗萍“咯咯咯”地笑出來了，腰都彎了一下：“你這人真有意思。”
何景珩，“謝謝誇獎，今天買什麼？”
楊麗萍大手一揮：“今天姐心情好，買最大最貴的。”
何景珩：“今天你可是打西折啊，我這心都要碎了。”
楊麗萍更樂了：“反正老闆你也不差這條魚了。”
何景珩把抄網放進桶裡面，撈了一條魚出來：“鱖魚，這條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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