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沉默了好一會兒，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你想改成什麼？”
楊麗萍精神一振：“就叫陸歡壯，陸歡美！”
此話一齣，現場幾個人都沉默了。
王淑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面，何建國假裝在逗桐桐玩，連糖糖都停下吃桑葚的動作，仰頭看了看姨媽的臉色。
楊麗萍看著沈清禾：“小禾，你感覺怎麼樣？”
沈清禾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嗎？”
楊麗萍點點頭：“是啊，你覺得怎麼樣？”
沈清禾斟酌了一下措辭，指了指何景珩：“我們家孩子的名字，是他取的。”
楊麗萍有點驚訝地看向何景珩：“妹夫這麼厲害？”
沈清禾自己也說不上來。
當時何景珩忽然冒出了這兩個名字，她覺得好聽，也就用了。
只要不是什麼“招娣”、“來睇”之類的就行。
楊麗萍看著何景珩：“妹夫，沒想到你還是個文化人。”
何景珩有點心虛。
那名字是他當初去求了鎮上的初中老師幫忙取的，老師翻了幾本書才擬出這兩個名字。他清了清嗓子：“怎麼了？”
楊麗萍兩手一攤：“你說我取的名字好聽嗎？”
何景珩沉默了兩秒，斟酌著說：“姐，孩子都大了，突然換個名字.........不太好吧。”
楊麗萍“唉”了一聲，垂著肩膀，整個人都蔫了：“早知道那個時候就不這麼隨便了。”
沈清禾看不下去，開口安慰：“姐，沒事的。這年頭狗蛋都有人取，你這名字算好聽了。”
楊麗萍抬頭想了想，鄰居家那個孩子確實就叫二牛。
她琢磨了一圈，好像確實比狗蛋二牛什麼的強點，心裡的鬱結才散了一些，點了點頭：“也是。”
何景珩看了沈清禾手裡的東西，轉了個話頭：“姐，中午我想請你吃個飯。”
楊麗萍點頭爽快地應了：“行，你賣完魚叫我一聲。”
何景珩彎腰從筐裡拿了兩片荷葉，各裝了大半斤桑葚，遞過去：
“姐，拿回去嚐嚐。上山摘的，不花錢。”
楊麗萍接過來：“謝了妹夫。”
王淑芬站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掏錢買吧？”
何景珩擺了擺手：“你是我姐的姐妹，那就是自己人。自己摘的東西，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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