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掏出那疊大團結,擱在桌上:“福伯,你數數。”
何福接過去,手指頭沾了一下口水,一張一張數過去,數完了點了下頭:“對頭。”
何景珩把合同摺好收進兜裡,又開口說了一句:
“福伯,既然魚塘歸我管了,以後裡面就不能讓人隨便進去了。這個還得麻煩你幫我盯著。”
何福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這是自然。”
何景珩點頭,“不過福伯,你也幫我宣傳一下,別到時候有人不小心把農藥弄到我魚塘裡去了,那我可就全完了。”
何福心裡一沉。
他知道村裡面有幾個見不得別人好的玩意,可他當村長這麼多年,向來公道,誰要敢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他第一個不答應。
他沉聲說了一句:“你放心。要是真有人敢做這種事,我會讓他付出慘重代價。這次養魚不只是你的事,還跟先進村子的評比掛鉤。誰做得好,上面撥下來的款就越多。”
他拍了拍桌子,“我想村子想發展,肯定會幫你的。放心。”
何景珩點了下頭,福伯別看他笑眯眯的,骨子裡是隻笑面虎。
可他有一樁好,他真心實意想帶著村子發展。
你要是能幫村子做貢獻,他比誰都好說話;
你要敢拖村子的後腿,他能拎著刀堵你家門口。
何景珩站起來:“那福伯,我先回去了。清禾還在家等我。”
何福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麼需求就來找我,我會盡力幫你。”
何景珩走到院門口,回頭說了一句:“福伯,要是我的魚塘做得好,我一定反饋給村裡。幫村裡面建小學,做些公益。”
何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層,連眼角的褶子都鬆開了:“你有這個心就行。”
何景珩點點頭,上輩子他以陌生人的名義捐了不知道多少所小學,這輩子他一樣會做這件事。
不過得等他重新回到巔峰再說,沒錢還硬撐,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他彎腰把糖糖扛到右肩上,兩手託著她的小腿,出了何福家的院門,拐去了村口的小賣鋪。
他在櫃檯前面停下來,玻璃櫃裡擺著幾排玻璃瓶裝的橘子汽水,黃澄澄的液體在瓶子裡晃盪,瓶口封著鐵皮蓋。
“桐桐糖糖,”他偏頭看了看兩個小丫頭,“要不要喝汽水?”
糖糖在他肩膀上使勁扭了兩下,小手拍著他的頭頂:“糖糖想喝!”
桐桐也點點頭:“沒有喝過。”
何景珩衝櫃檯裡面喊了一聲:“牛叔,來西瓶。”
何牛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拿了兩瓶遞過來,又轉身從櫃子裡拿了兩瓶,數了數瓶蓋:
“一塊西。汽水一瓶三毛,西個瓶子押金五分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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