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遼東急報!”
王承恩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朱由檢的臉色驟然一變。
遼東!
在大明,這兩個字幾乎就是“耗銀無底洞”和“喪師辱國”的代名詞。
“進來!”朱由檢轉過身,快步走向御案。
王承恩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封用紅泥封口的緊急羽書。他的臉色慘白,不知是因為殿外的寒冷,還是因為這封急報的內容。
在遞呈奏摺的時候,王承恩隱秘地看了劉玉一眼。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不僅是對遼東局勢的,更是對劉玉的。
因為就在三天前,劉玉曾私下對他說過一句話:“新帝登基之日,遼東必有喪報至,不可驚慌。”
朱由檢一把奪過羽書,撕開紅泥,快速瀏覽起來。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體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險些跌坐在身後的龍椅上。
“建奴......建奴合圍了寧遠?”朱由檢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絕望,“寧遠告急?袁崇煥呢?他人呢?!”
看著失態的朱由檢,劉玉卻只是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嘆息。
心想果然,歷史的慣性比什麼都大。
天啟帝剛死,皇太極那個死胖子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試探大明新皇帝的機會?
不過,這封急報,來得正是時候啊。
“陛下。”
劉玉上前一步,在昏暗的殿火中,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奇異的鎮定感。
“寧遠死不了。皇太極這次來,不過是做做樣子,給陛下您送一份‘賀禮’罷了。真正能要了大明命的,不是寧遠城外的建奴。”
朱由檢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不是建奴?那是誰?!”
劉玉指了指地上的羽書,微微一笑:“是送這份羽書的驛卒,以及......他們一路上,要吃掉的八百里加急兵餉。”
“陛下,您兜裡,現在還有多少銀子?”
這一問,如同一記悶雷,在乾清宮內沉沉地炸響。
朱由檢握著羽書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擺出天子的威嚴,但那句“朕富有四海”怎麼也卡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劉玉見狀也是笑而不語,琢磨朱由檢當然說不出來。這就好比你剛繼承了一家名為“大明集團”的世界五百強企業,興沖沖地開啟財務報表一看。
好傢伙,賬上不僅一分錢沒有,外面還欠著幾千萬的高利貸,而你的高管們正排著隊準備把公司的辦公桌椅搬回家劈了當柴燒。
敢問這你受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