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
朱由檢的目光終於鎖定了言官隊伍最後的那個青色身影,聲音低沉而威嚴,“你乃監察御史,對錢大人和王大人所奏之事,有何看法?”
唰!
滿朝文武的目光,再次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了劉玉的身上。
“這攪屎棍又要放什麼屁?”
“他要是敢阻攔重啟袁大人,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他參死在朝堂上!”
許多東林黨官員暗中咬牙切齒。
劉玉慢吞吞地從佇列裡走出來,先是整了整自己的烏紗帽,然後十分恭敬地對著朱由檢行了個大禮。
“臣,監察御史劉玉,叩見陛下。”
劉玉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雙明亮的眼睛在錢龍錫和王業浩的臉上掃過。
“微臣以為,錢大人和王大人,真是長了一副好口才,也生了一顆‘七竅玲瓏’的黑心腸啊。”
譁!
朝堂上瞬間炸了鍋。
“放肆!”
“大膽狂徒,竟敢在御前辱罵朝廷大員!”
“陛下,劉玉此賊目無尊長,狂悖至極,請將其逐出朝堂!”
錢龍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玉大喝:“劉玉!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朝堂上大放厥詞!我等為了遼東危局,憂心如焚,你卻在這裡辱罵大臣,你到底是何居心?!”
“都給朕閉嘴!”
朱由檢猛地一拍龍椅,怒喝一聲,將所有的嘈雜壓了下去。他看著劉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劉玉,把話說清楚,你為何罵他們?”
劉玉直起身子,雙手交疊在身前,收起了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陛下,錢大人說要重啟袁崇煥,因為遼東缺錢缺人,怕頂不住了。好,臣就先說說這位袁督師。”
劉玉轉過身,直視著錢龍錫。
“錢大人,你口口聲聲說袁崇煥是名將,那臣請問,袁崇煥在遼東巡撫任上時,朝廷每年撥給他多少軍餉?”
錢龍錫冷哼一聲:“遼東乃百戰之地,軍餉自然耗費巨大,每年當在數百萬兩之巨。但這都是為了保家衛國!”
“好一個保家衛國!”
劉玉聲音猛地拔高,在大殿內迴盪。
“數百萬兩的軍餉!那請問,袁崇煥打贏了幾次?除了死守寧遠,憑著紅夷大炮龜縮不出,他可曾收復過一寸遼東失地?!他拿了朝廷最多的錢,幹了什麼?他修城牆!今天在這兒修,明天在那兒修,建奴一來,城牆一丟,數百萬兩的銀子就打了水漂!”
“但這還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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