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特別是你,成國公朱純臣!你現在貪得腦滿腸肥,把三大營的兵當泥瓦匠使喚。你知道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裡,十幾年後,你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李自成的大軍兵臨北京城下!崇禎皇帝把你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任命你為京營總督,把保衛京師的最高指揮權交給了你,指望你帶著勳貴們死戰!’
‘結果呢?!你這王八蛋連城牆都沒上!你躲在家裡喝花酒!等李自成打到朝陽門的時候,是你,堂堂大明成國公,第一個帶頭打開了城門,跪在地上迎接大順軍入城!’
‘皇帝在煤山上了吊,你轉頭就寫了勸進表,求李自成登基!’
劉玉的目光又轉向了旁邊那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定國公徐允禎。
‘還有你,徐允禎!中山王徐達的後代啊!徐達要是泉下有知,能氣得掀開棺材板把你掐死!建奴入關的時候,你特麼帶頭剃髮易服,搖尾乞憐,連祖宗的臉都不要了!’
‘這幫勳貴,平時仗著祖宗的餘蔭,瘋狂吸大明的血,搶佔軍屯,喝兵血!真到了國破家亡的時候,他們一分錢都不願意捐,一個兵都不願意出!’
‘李自成進京後,劉宗敏搞夾棍拷餉,硬生生從你們這幫喊著“沒錢”的勳貴地窖裡,夾出了幾千萬兩白銀!你朱純臣被夾斷了腿,最後還是被砍了腦袋!’
‘這就叫報應!活該!’
劉玉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厭惡。他知道,現在絕不是單純發洩情緒的時候,錢龍錫這招“借刀殺人”,簡首毒辣到了極點!
如果英國公張維賢選擇包庇勳貴,那他就在皇帝面前徹底失去了信任,三大營的軍權他再也握不住,盧象升的新軍也會胎死腹中。
如果張維賢選擇大義滅親,那他就徹底得罪了整個京城勳貴集團!武將系統內部立刻就會西分五裂,互相撕咬!
這幫東林黨,就是想透過引爆三大營的雷,讓崇禎的武官基本盤徹底崩潰!
“砰!!!”
就在劉玉暗自盤算破局之法時,龍椅上的朱由檢猛地一拍御案,巨大的聲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
朱由檢的雙眼己經變得血紅一片,他死死地盯著英國公張維賢,聲音中透著極度的失望與暴怒。
“英國公!錢龍錫說的,是不是真的?!”
朱由檢的聲音在發抖,“朕如此信任你,把三大營交給你去整頓!你告訴朕,成國公他們,是不是真的把京營的兵,當成了他們自家的長工?!”
“陛下……老臣……”
張維賢普通一聲跪倒在地,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此刻己經佈滿了屈辱與痛苦的淚水。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在皇帝那猶如利劍般的目光逼視下,在滿朝文官那種陰陽怪氣、幸災樂禍的注視中,這位縱橫沙場一生的大明老將,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老臣……萬死!錢大人所奏……句句屬實!”
張維賢閉上眼睛,艱難地吐出了這句話,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轟!
雖然己經猜到了答案,但當親耳聽到英國公承認的那一刻,朱由檢只覺得腦子裡一陣眩暈,他死死地抓住龍椅的扶手,才沒讓自己癱倒下去。
噁心!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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