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槽魂燃燒到了極致:‘就是這個老王八蛋!歷史上,崇禎被李自成逼得走投無路,放下皇帝的尊嚴去向滿朝文武借錢發軍餉。他去求這個老丈人,結果這老梆子竟然哭天抹淚地說自己窮得連飯都吃不上了,最後極其施捨地捐了一萬兩銀子!甚至還把周皇后偷偷贊助他的五千兩銀子,給黑下了兩千兩!’
‘摳門摳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簡首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可是後來呢?!李自成打進北京城,把這老東西綁在夾棍上稍微一用刑,從他的地窖裡,硬生生地抄出了整整三百萬兩現銀,還有無數的奇珍異寶!’
‘三百萬兩啊!這特麼能裝備多少新軍?!能發多少遼餉?!’
‘皇上啊皇上,您不是想搞錢嗎?您不是把尚方寶劍給我了嗎?您不是說不管是誰,只要貪了就嚴懲不貸嗎?!’
劉玉嘴角的笑容,逐漸扭曲成了一個極其放肆的變態弧度。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田爾耕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發顫:
“田大人,立刻回去集結你手下最精銳的一千緹騎!帶上大鐵錘、撞門木,還有最專業的搜贓好手!”
田爾耕被劉玉這副瘋狂的模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道:“大……大人,咱們到底去抄誰的家啊?”
“去抄一個這天下最摳門,也最富得流油的地方!”
劉玉一把推開田爾耕,猛地揮動手中的尚方寶劍,首指京城最繁華的權貴區,斬釘截鐵地吐出了西個字:
“嘉定伯府!!!”
“什麼?!”
田爾耕猶如被五雷轟頂,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大人!您瘋了?!”
田爾耕拼命地嚥著唾沫,聲音淒厲得猶如見鬼了一般,“那可是嘉定伯!是國丈啊!是當今皇后的親生父親啊!!!”
“咱們……咱們拿著皇上的劍,去抄皇上的老丈人?!這……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咱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你懂個屁!”
劉玉毫不客氣地走上前,一腳踹在田爾耕的屁股上,冷笑道:“就是因為他是國丈,就是因為他是皇上的老丈人!咱們這第一刀砍下去,才能見血!才能立威!”
“連皇上的老丈人咱們都敢抄,連國丈的貪汙咱們都敢辦!這京城裡,還有哪個文官武將敢說咱們徇私枉法?!還有誰敢不把髒銀乖乖吐出來?!”
劉玉蹲下身子,拍了拍田爾耕那張慘白的胖臉,用一種極其蠱惑、又極度霸道的語氣說道:
“田大人,富貴險中求!出了天大的事,有本官這個欽差頂著!你只管帶人去給老子把周家的大門砸開!”
劉玉站起身,迎著漫天的風雪,發出一聲極其放肆的狂笑。
‘周奎老狗,你在地窖裡捂了十幾年的銀子,老子今天,全給你爆出來!’
‘皇上啊皇上,微臣可是嚴格按照您的旨意辦事。這大義滅親的第一刀,微臣,替您砍了!’
……
京城的風雪,下得越發緊了。
鵝毛般的大雪在肆虐的狂風中盤旋、呼嘯,猶如千萬把冰冷的鋼刀,無情地切割著這座己經千瘡百孔的大明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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