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人的合唱聲在高原的夜空中迴盪，第一次唱，雖然唱得不算多專業， 但所有聲音匯在一起，竟也有了幾分雄壯的氣勢。
很快，一首歌唱完。
邱少強放下指揮的雙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還算有點樣子。記住，以後每頓飯前都得唱一首歌！這是規矩，誰也不能例外。行了，進去吃飯吧！你們也餓壞了！”
陳凡等人排著隊，依次走進食堂。
一股更加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混合著麵湯的熱氣和蔥花的清香。
食堂很大，能同時容納好幾百人吃飯，一排排長條木桌和木凳整齊地排列著，桌面上鋪著白色塑膠桌布，被擦得乾乾淨淨。
新兵們按照班級依次在指定區域坐好。
炊事班的視窗後面，幾個圍著白圍裙的老兵正忙碌地盛飯盛菜。
打飯的檯面上擺著幾個鋥亮的大鐵皮桶，桶裡冒著騰騰的熱氣。
當新兵們排著隊走到打飯視窗前，看清桶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之後，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麵條！
桶裡裝的是滿滿當當的白麵條，連個肉末都看不到。
“只有麵條？”陳凡目光一凝。
雷剛端著打好的麵條，臉上的表情像是霜打的茄子，剛才唱歌時那股興奮勁兒蕩然無存，抱怨說道：“其他的菜沒有嗎？紅燒肉呢？炒雞蛋呢？”
“我還以為第一頓會很豐盛呢。”葉凱嘆了口氣，用筷子攪了攪碗裡的麵條，十分不滿，“坐了五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差點把胃都吐出來，結果就給我們吃這個？”
其他新兵們的情況也都差不多，一個個端著麵條碗，心都涼了半截。
原本期待著第一頓軍營大餐能有大魚大肉，沒想到只是最普通不過的白麵條，連個像樣的澆頭都沒有。
“新兵第一頓就是吃麵條的！我們剛剛來的時候，也和你們一樣！”
這時，張宇走過來說道。
“陳凡看著張宇問道，“這有什麼說法？”
張宇笑了笑說道：“確實有說法，上車餃子下車面，這是老傳統了。你們從家裡出來，坐車到部隊，算是出遠門。麵條代表長長久久，吃了這碗麵，你們就是部隊的人了。等將來退伍的時候，吃的就是餃子，寓意就是送客餃子嘛!”
“原來如此！”陳凡等人恍然大悟明白了過來。
隨後，眾人開始吃了起來。
張宇端著面站起身，對陳凡幾人說道：“你們在這吃，我過去一趟。”
他端著碗走到食堂另一頭，在邱少強那一桌坐了下來。
桌上坐著新兵連的三個排長，每人面前都是一碗同樣的白麵條，沒什麼特殊待遇。
邱少強用筷子挑起一綹麵條，吹了吹熱氣，邊吃邊隨口問道：“你們手底下，這批新兵有沒有什麼好苗子？”
周衛國放下筷子，看了張宇一眼，說道：“有！張宇手底下有個新兵，叫陳凡，體質相當好。入伍報到那天從武裝部跑到火車站，五公里輕裝只用了十西分鐘。這個成績，恐怕咱們不少老兵都不一定能在跑步上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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