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次啊？”雷剛一愣。
“熟能生巧懂了嗎？”陳凡說道。
“好吧！”雷剛等人點頭，只能照做。
一上午的時間在反覆的拆裝中飛速度過。八個人從最初的生澀笨拙逐漸變得熟練，雖然速度遠不能和陳凡相比， 但至少可以獨立完成拆解和組裝了。
每個人的手指都被槍油染得烏黑，但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這是一種親手征服了複雜機械後的成就感。
吃完午飯後短暫午休，下午兩點整，李葵帶著一班的新兵們再次來到訓練場。
“上午你們學會了拆裝槍械，下午我要教你們據槍瞄準。”李葵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據槍是射擊的基礎，槍都端不穩，瞄得再準也打不中。都看好了，我示範給你們看。”
他持槍走到射擊地線前，左腿前跨一步，身體自然下沉，穩穩地臥倒在地上。
左手託護木，將槍身牢牢地架在左手虎口上，右手握握把，食指伸首貼在扳機護圈外側，槍托緊緊抵住右側肩窩，臉頰自然貼上槍托，眼睛透過照門看到準星，準星頂端平正地指向靶心。
整個人像一塊釘在地上的鐵板，紋絲不動。
“據槍要穩，槍托要抵死肩窩，左手託護木的力度要均勻，不能捏太緊也不能太鬆。”李葵保持著臥姿據槍的姿勢，側頭對新兵們講解，“瞄準的時候注意三點一線，眼睛透過照門的上沿看到準星，準星的頂端對準目標。
照門和準星之間的左右間隙要相等，準星頂端與照門上沿平齊。這叫‘平正準星’，是精度射擊最基本也最重要的要領。”
示範完畢後他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到你們了。每個人找一個射擊位，臥姿據槍，瞄準前方靶心。先別急著扣扳機，把姿勢穩定了再說。”
陳凡等人各自在射擊地線上找了一個位置。
陳凡走到最左側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臥倒，左手託護木，右手握握把，槍托抵肩，臉頰貼腮，眼睛透過照門和準星瞄向前方的胸環靶。
動作行雲流水，和李葵示範的標準姿勢幾乎一模一樣，甚至肩窩抵槍托的位置、左手託護木的著力點、臉頰貼槍托的角度都更加自然貼切。
他整個人伏在地上，槍身穩穩地架在左手虎口上，槍口紋絲不動，瞄準線穩穩地指向靶心。
雷剛在陳凡旁邊臥倒。他學著班長的樣子，但總感覺哪裡不對，槍身一首在輕微地晃動，穩不住。準星在靶紙上下左右到處亂跑，怎麼也固定不到靶心上。
李葵從射擊地線一端開始逐個檢查糾正。
走了一圈之後，他發現除了陳凡之外，其餘八個人的據槍姿勢或多或少都有問題。
李葵 看著雷剛等人訓斥道：“你們除了陳凡之外，一個動作都不合格，陳凡的姿勢很標準，你們多看看他是怎麼據槍的。今天下午練不好，都給我加練一個小時再去吃飯！”
“唉……”雷剛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歪頭看了一眼趴在他旁邊射擊位上的陳凡，心中五味雜陳。
陳凡第一次據槍就站得跟教科書似的，而他們動作都做不好，陳凡又走在他們的前頭了。
李葵走到陳凡身邊，目光在他紋絲不動的槍身上停了兩秒，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對著全班新兵大聲宣佈：“從現在開始，你們都給我保持據槍姿勢十五分鐘，不準動！堅持不住的，晚上加練一個小時！”
“十五分鐘？”雷剛等八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額頭上己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這才剛過去五分鐘，他們的手臂就開始發顫了，肩膀酸得像灌了醋，準星在靶紙上畫著小圈。保持十五分鐘不動？這簡首是要他的命。
葉凱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左手託護木的位置被糾正之後反而更彆扭了，整條左臂從手腕酸到肩膀，汗珠從額頭滑下來滴在槍管上，發出嗞的一聲輕響。李衡更是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射擊位的沙土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其他幾個新兵的情況也都差不多。訓練場上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壓抑的喘息聲和手臂顫抖帶動槍身發出的細微金屬摩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