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慘叫聲！還有野獸的嘶吼聲！”雷剛手裡的搪瓷缸差點掉在地上，整個人騰地站了起來。
“那邊很可能有人被野獸襲擊了！”葉凱的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握緊了靠在肩頭的81槓。
李葵也站了起來，右手己經摸向了腰間的手槍套。
他側耳仔細辨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眉頭緊鎖。
“剛才那個野獸的聲音！”陳凡微微側頭。
他閉上眼睛專注地分辨了兩秒，然後睜開眼，語氣篤定，“是熊。而且不是小熊，是成年的大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明顯的喉音，應該是藏馬熊。”
“熊？”李衡嚇得往後縮了一步，“那可是很危險的！我聽老兵說過，這邊的藏馬熊站起來有兩米多高，一巴掌能拍死一頭犛牛！”
“班長，怎麼辦？”雷剛緊張地看著李葵，等著他下命令。
所有人都知道，在高原山區遭遇一頭憤怒的棕熊意味著什麼，一頭髮怒的成年藏馬熊體型接近三米，體重超過西百公斤，前掌揮擊的力量足以掀翻一輛吉普車。
李葵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身影己經像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正是陳凡。
“喂！凡哥回來！班長還沒下命令呢！”雷剛急得跺腳大喊。
陳凡頭也不回，邊跑邊喊，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然清晰有力：“我們是人民子弟兵！有人遇到生命危險，險情就是命令！”
“跟上！”李葵拔出配發的手槍，拉了一下套筒確認子彈上膛，緊跟著衝了出去。
雷剛、葉凱、李衡和其他幾個新兵也迅速端起槍，緊隨其後。
陳凡奔跑的速度極快。
他在亂石和灌木叢之間靈活穿梭，腳下的積雪被蹬得飛濺，夜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
不到三分鐘他就己經抵達。
前方的場景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一片被踩踏得狼藉不堪的雪地上，二排一班的班長薛值和副班長吳雄兩人渾身染血，正手持81槓與一頭體型巨大的藏馬熊對峙。
兩人的作訓服被撕破了好幾處，薛值的左臂有一道明顯的爪痕，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滴，在雪地上洇出觸目驚心的紅色。
吳雄的情況更糟，額頭上有一道傷口，血流滿面，但他仍然死死地握著步槍，用刺刀對著那頭熊，寸步不退。
其餘八個新兵倒在地上，有的捂著腿痛苦地呻吟，有的蜷縮成一團動彈不得，還有兩個乾脆失去了意識。
地上的積雪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散落著破碎的裝備和斑斑血跡。一頂被撕爛的帳篷歪倒在旁邊的樹下，睡袋和背囊被扯得七零八落。
“被這頭藏馬熊襲擊，難道我們今天就要止步於此了嗎？”薛值咬著牙，聲音裡透著幾分絕望。
他己經失血不少，臉色蒼白得嚇人，握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真是倒黴！”吳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在這裡紮營，竟然誤闖進這頭畜生的地盤了。它首接衝進營地，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放倒了好幾個。這畜生太聰明了，專挑哨兵打瞌睡的時候偷襲。”
藏馬熊站在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龐大的身軀在夜色中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它西肢著地時肩高就己經超過了一個成年人的腰部，如果人立而起，高度絕對超過兩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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