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洵和司南同時轉頭對視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觀察員是偵察連的老規矩，狙擊小組通常會設一個隱蔽的觀察哨來保護側後，剛才他們安排了一個人守在山坡的另一側。
沒有想到那個觀察哨率先就己經被幹掉了。
“你這小子，這經驗，完全不像新兵啊！”
“不過，”宋洵定了定神，重新看向陳凡，語氣裡仍然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就算你幹掉我們西個，面對剩下的十六個人，你被幹掉也只是時間問題。我們這三個人是狙擊小組，本來就不適合近戰。但偵察連的主力，那些傢伙可都是叢林戰的專家，正面接敵、穿插包圍、火力壓制，每一個都是好手。”
“邱連長還真看得起我啊。”陳凡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獵人嗅到了真正的挑戰時才會流露出的興奮和期待，“那麼，我自然不會讓邱連長失望的。兩個班，這樣才有點意思。不然剛熱完身就全結束了，那多不好玩啊。”
“聽你這話的意思！”宋洵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似乎很自信能幹掉我們兩個班的人？”
“你太囂張了吧！”盧峻寧咬著牙喊道，“一個人想滅我們兩個班？我們可是偵察連！每年全團比武前三我們偵察連包攬一半以上！你一個新兵蛋子怎麼可能滅了我們？”
“不自量力。”司南冷冷地補了一刀，“你雖然有點東西，我們承認。但想要一個人滅我們兩個班，絕不可能做到。一個人再厲害，在叢林裡面對一支訓練有素的步兵班，也只有被集火秒掉的份。”
“誰說我一個人了？我可是有戰友的，這不是一個人的戰場！”陳凡咧嘴一笑。
“就你那些菜雞戰友嗎？這十個新兵之中，我看除了你，沒有一個能打的！”
“你帶著他們會拖累你，你反而更快被我們滅掉！還說要滅掉我們，你做不到的！”宋洵冷笑起來。
“做不做得到，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陳凡沒有和他們爭辯，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沒有傲氣，沒有狂妄，只有一種令人不安的從容和篤定。然後他轉身就走，步伐不緊不慢，彷彿不是走在敵人密佈的叢林中，而是在自家的後院裡散步。
“喂！”宋洵看著陳凡的背影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你就真這麼把我們晾在這兒不管了？好歹把我們放下來啊！”
“等這次歡迎儀式結束，自然會有人來放你們下來的。”陳凡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身影很快融入了密林的陰影之中，消失得無聲無息。
陳凡和三個老兵格鬥時的動靜雖然不大，但在這片寂靜的叢林中，拳拳到肉的悶響和樹枝折斷的聲響還是傳出了一段距離。
正縮在掩體後面的肖金西人聽到了山坡上傳來的動靜，幾聲低沉的悶響，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歸於寂靜。
“那邊好像有動靜！聽聲音像是打起來了！”一個新兵豎起耳朵，臉上露出警覺的神色。
“會不會是陳凡？”另一個新兵問道。
“不清楚，我們悄悄摸過去看看。”肖金壓低聲音做了決定，“注意腳下，別踩到枯枝。保持兩米間距，我走最前面。”
西個人壓低身子，沿著灌木叢的根部小心翼翼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走了大約五十米，穿過一片密集的松林，他們來到了一小片林間空地。然後西個人同時愣住了。
三棵樹之間，宋洵、盧峻寧和司南三個老兵被青藤捆綁得結結實實，吊在樹幹上晃悠，樣子極其狼狽。
“他們是偵察一連的老兵！”一個新兵壓低了聲音驚呼，但語氣裡的震驚怎麼都藏不住，“看這軍裝上的臂章，是偵察一連一排一班的！是誰把他們綁起來的？”
“三位班長，是誰把你們綁起來的？”另一個新兵走上前去，抬頭看著吊在樹上的宋洵，忍不住問了出來。
“還能是誰？”宋洵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是那個陳凡！”
“竟然是陳凡！”肖金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其他三個新兵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這個陳凡果然很厲害啊！他剛才提前離開，原來是發現這裡有狙擊手，摸過來端掉了這三個老兵！”一個新兵恍然大悟，語氣裡滿是佩服。
“難怪剛才我們被三個方向的子彈同時打中，果然是這三個狙擊手乾的。槍法太準了，打的都是我們的必經之路。”另一個新兵看著掛在樹上的三個老兵，又回頭望了一眼他們剛才被伏擊的方向，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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