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緋然面色不變:“若是不能等,那便退婚即可。”
“你——欺人太甚,這可是忠國公世子保媒,你敢反悔麼?”
“我沒說反悔,只是說了清睿要遊學,暫時不能成婚。”
夫妻倆氣的喘粗氣,姚緋然越發覺得自己是惡婆婆了。
姚緋然將鄭小桃出嫁後,也搬到了宜州,陸旨宴原本就沒有父母,將姚緋然也接了過去,姚緋然覺得自己一個人還是自在些,就住在了隔壁。
萬九程這些年按時把分紅給他,尤其清睿中舉後更是不敢怠慢,姚緋然就用這些錢做了織造、茶葉精製等生意,出海,跨國,去其他地方開分號。
逆命珠帶著他穿越的時候,將每個世界的資訊記錄下來,她發覺這邊織造的紋樣過於簡單,便教會了女工繅絲、提花、染色等核心技術,靠複雜的花樓機和熟練工匠織出繁複紋樣,前期投入不小時間長,但是現在已經收入頗豐厚,專門賣給達官貴人,在京城有了幾間的鋪子。
女工都是大多數被家境貧寒,或者意外成了寡婦不想再嫁,獨自帶著孩子的人。
幫她打理生意的男女都有,都是簽訂了賣身契約。
因為鄭清睿要走仕途,所以她不能成為背後的主子,張彩姑和趙阿福陪著她這麼多年,早就還了賣身契,成為明面上背後的老闆。
兩年後,鄭清睿和陸旨宴一同進京參加會試,同年,趙欽延在一次狩獵上從馬上摔下來,一命嗚呼,這一次狩獵還是趙欽延自己組織,也查不到馬吃了什麼東西,就好像突然發瘋一樣。
皇后氣暈過去,懷孕早產,生下一個病殃殃的小皇子。
很快,文華侯庶子王驚行被請封為世子。
姚緋然知道這是鄭清睿動手了。
他和王驚行在同一個學院認識,交情甚好,文華侯唯一的嫡子前些年去世,只剩下幾個庶子,年紀相差無幾,兩人應該合作關係。
文華侯也有一個進宮的娘娘,被封為貴妃,膝下有三皇子,和皇后娘娘爭鬥了十多年,文華侯和忠國公互相不對付。
這一次王驚行一箭雙鵰,不僅除掉了趙欽延,還讓皇后早產,小皇子體弱,掃尾乾淨,文華侯覺得這個兒子聰明有謀略,就立了為世子。
趙欽延去世後,姚緋然就收到了鄭清睿的來信。
她知道,這一次要當一回惡人了。
無所謂,不影響她賺能量就行。
姚緋然拿著婚書帶了兩箱子金銀珠寶來了方家,同行的還有樂安縣縣令周成。
這些年,萬九程生意越做越大,在市州也開了分號,萬九程每年都會拿不少銀子打點周成,他原以為來到樂安縣這個貧苦地方,沒什麼油水,誰料到有了萬九程,這些年還多娶了兩個妾室。
再加上鄭清睿早晚也會入官場,他陪著過來一趟也無妨。
方家的人看到要緋然過來,原本心頭一喜,但是看到縣令也在身後,表情一愣,隨即惶恐的站起來。
“參見縣令大人。”
周成心中嘆息一下,這門婚事他也知道,聽說還是忠國公府世子保媒,鄭清睿不喜這門婚事,現在忠國公府世子去世,這門婚事只能作罷了。
周成捋了捋鬍子,開口道:“本官今日過來,就是希望你們能取消和鄭家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