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竟透出一絲急切。
衛昭看著她，心裡有些疑惑。
這女人向來沉默寡言，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在衛昭準備開口詢問時，霍青鸞突然上前一步，身體幾乎貼到了他的胸前。
她壓低了聲音，那聲音輕得彷彿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卻清晰地鑽進衛昭的耳朵裡。
“今晚……”
霍青鸞的耳根子紅透了，她不敢看衛昭的眼睛，只是低著頭，聲音顫抖得厲害。
“你過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向高臺，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
夜色如墨，大營內除了巡夜士卒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顯得格外安靜。
衛昭踩著碎石地面，慢慢走向霍青鸞的營帳。
風裡夾雜著乾燥的沙塵味。他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心裡的思緒卻像這亂世一樣，雜亂而沉重。
這一路走來，從雁門關到這裡，每一天都在跟時間賽跑，跟命運博弈。
他手裡握著十五萬大軍，身負衛家滿門血債，每走一步，都得算計好後續的每一步棋。
可除了這些，還有他不得不面對的私情。
衛昭深吸了一口氣，停在營帳前。
帳篷裡透出一絲昏黃的燈火，映出裡面那道清瘦的剪影。他遲疑了一瞬，抬手掀開了簾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不是胭脂味，而是那種清冷的皂角氣，很乾淨。
霍青鸞正坐在桌案前，手裡拿著一卷兵書，但衛昭一眼就看出，書頁半天沒翻動過。
她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慌亂。
她站起身，動作有些僵硬。
她沒穿那身沉重的鎧甲，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根寬頻，勾勒出她那挺拔卻又不失柔韌的身段。
“你來了。”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
衛昭走進去，反手放下簾子，把外面的寒風隔絕在外。
“嗯，有什麼事？”
他走近幾步，目光在霍青鸞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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