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觀音把撥浪鼓搖到第三下，衛玄終於皺著小臉哭了。
“完了。”
蕭觀音手一僵，看著襁褓裡那個才滿月沒多久的小傢伙，臉色比上戰場還難看。
“我就搖了三下。”
拓跋月靠在軟榻上，臉色還帶著產後的白，聞聲卻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那是搖撥浪鼓嗎？你像在給黑山軍擂戰鼓。”
衛玄哭得更大聲了。
蕭觀音瞪著手裡的撥浪鼓，恨不得把這東西拆開看看是不是裡面藏了刀。
她會訓騎兵，會罵新兵，會跟鮮原部的老狐狸拍桌子。
可面對這麼個小東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拓跋月伸手，把衛玄接過去，低頭輕輕哄了幾句。
小傢伙聞到熟悉的氣息，哭聲慢慢弱下來，最後只剩下委屈的抽噎。
蕭觀音看得眼皮跳了一下。
“他還挑人？”
“廢話。”
拓跋月低頭看著孩子，嘴角忍不住翹起：
“這是我拼命生下來的，他不挑我挑誰？”
蕭觀音坐回椅子上，嘴上想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拓跋月那天差點死在產房裡，這事誰都不敢輕描淡寫。
她現在能坐在這裡抱著孩子笑，已經是謝道寧從鬼門關裡搶回來的。
蕭觀音看著衛玄小小的拳頭，心裡那點煩躁慢慢散了些。
衛家終於有新生的孩子了。
可也正因為有了這個孩子，她反而更難受。
柳驚霜在前線壓軍。
霍青鸞在陣圖裡算敵人糧道。
謝道寧帶著醫營出征。
蘇清韻管軍功制，方扶搖定科舉條令，商婉清重建軍器監，花解語和聶隱娘要弄那個什麼錦衣閣。
連李槐都天天抄家抄得滿朝官員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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