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芸聞言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
上前挽住他的衣袖,輕笑道:“阿渙怎會這麼想?我只是比較好奇,為何忘機與你長得這般相似而己。再有你說到容貌,該生氣的難道不該是我嗎?”
藍曦臣疑惑:“芸兒為何生氣?”
靈芸轉過頭,不開心道:“你當初跟我表白,說是一見鍾情。我聽人家說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若我沒有這般美麗的容顏,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傾心於我?”
她現下這副容貌,是以葉冰裳的樣貌為藍本,耗費積分塑造出來的。
那藍曦臣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喜歡葉冰裳?
藍曦臣邁步上前,輕輕將靈芸轉過身,認真道:“初見之時,確是被芸兒風姿吸引,可日久相伴,芸兒的性情、心性,才是讓我決意相守一生的緣由。”
他掌心輕輕覆在她臉頰,繼續道:“縱使有朝一日,你換去如今這副樣貌,站在我面前的依舊是靈芸。我心悅之人,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
靈芸看他眸子中都是真誠,無半分虛假。不由環住藍曦臣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衣襟上:“夫君這番話,聽得芸兒心中暖意翻湧。”
藍曦臣溫柔的擁住她,輕聲道:“我說的,句句發自肺腑。”
靈芸貼著他的胸膛,聆聽那沉穩的心跳聲,懸在心底的不安,終於盡數散去。
藍曦臣撫摸她柔軟的長髮,溫聲道:“往後不可胡思亂想,渙是絕不會辜負芸兒的。”
靈芸:“嗯。”
半個月過去。藍氏不少心思敏銳的長老心中早己有所察覺,海棠仙子定然時常棲身於藍曦臣的居所。
自從邂逅靈芸之後,藍曦臣往日那份冰冷盡數褪去,重歸溫潤柔和。他還特意將寢殿西周值守的弟子盡數遣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藍啟仁亦看在眼裡,並未貿然追問,只是靜靜等候,藍曦臣帶著海棠仙子前來正式拜見。
可是一晃半月有餘,藍曦臣始終沒有帶著海棠仙子前來拜見。
藍啟仁心中越想越是氣惱。他素來看重規矩倫常,可自己教出來的弟子,行事竟這般不拘禮法。二人尚未正式定下婚約,便朝夕同處。藍啟仁連連捋著鬍鬚蹙眉,只覺此舉實在不成規矩。
這日藍啟仁命人尋來藍曦臣。
藍曦臣剛踏入廳堂,還未來得及行禮。
藍啟仁呵斥道:“曦臣,跪下!”
藍曦臣微微一怔,依言躬身跪下。不發一言。
藍啟仁鬍鬚微顫,氣道:“你不必瞞我。海棠仙子常居你房中,此事不少人皆有察覺。如今己有半月有餘,你卻遲遲不攜她前來拜見,這般無名無分便朝夕相守,禮法何在?規矩何在?”
藍曦臣垂首跪在地上。他何嘗不想攜靈芸前來拜見叔父與家中長輩,只是芸兒因妖身不能見長輩。
千般說辭堵在喉間,一時難以開口,只能默然跪地。
藍啟仁見他沉默不語,不由得更加慍怒:“你無話可說?既然心意相通,便該光明正大,如此遮遮掩掩,成何體統!”
藍曦臣抬眸,語氣懇切道:“叔父,並非曦臣不願帶芸兒來見您,只是曦臣有苦衷,還請叔父容我再想想。”
藍啟仁:“苦衷,你有什麼苦衷?既然你們二人心意相通,你便該給人家一個名分,怎麼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在一起?我藍家是這麼教導你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