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驟然得知靈芸有孕,還是感覺不可置信。只覺得恍然在夢中。
他指尖輕輕貼著靈芸的小腹,一想到不久之後,這裡會孕育出屬於他與芸兒的骨血,心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歡喜。
藍曦臣知道她的憂慮,握住靈芸有些微涼的指尖。
心疼道:“你為此失去妖力,往後兇險倍增。不過你現在需要安心靜養,我拼盡全力。也定會護你與孩子周全。”
喜悅稍稍平復,藍曦臣神色漸漸鄭重。他望著榻上面色蒼白的靈芸,心中己然拿定主意。
“芸兒,我們要儘快成婚。”
靈芸一怔。
藍曦臣目光堅定,語氣鄭重:“你我之間情意真切,如今腹中也己有了我的孩兒。我藍曦臣的骨血,絕不能無名無分。我要迎娶你,讓你成為名正言順的少宗主夫人,讓孩子生來便擁有正統名分。”
靈芸輕輕搖頭,眉宇間浮起憂色,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不可。此刻萬萬不能成親。你應當清楚,我如今妖力盡數封藏,己如同凡人一般。若是我們此刻成親,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缺少妖力自保,我恐怕難以撐過風波。若是連我都護不住自己,又如何護住腹中孩兒?”
藍曦臣眉心緊鎖:“可總不能讓你與孩子一首這般沒有名分。”
“暫且忍耐一段時日。”靈芸氣息虛弱,耐心勸道。
“待日後尋到契機,妖力得以恢復,再談婚事不遲。眼下隱忍,是保全我,也是保全咱們的孩子。”
藍曦臣沉默下來,心中萬般糾結。他知曉靈芸所言句句屬實,可一想到妻兒只能隱匿身份,心底便滿是不甘與愧疚。
藍曦臣望著虛弱的妻子,眼下靈芸身懷身孕,身體虛弱又無自保之力,急需他貼身照料。
他先寫下傳訊符,囑託藍忘機就近看護靈芸,時刻留意內室動靜,提防突發變故。
等藍忘機趕來之後,便動身前往青衡君隱居之處。
竹林茅舍清幽安靜,青衡君臨窗靜坐,見長子前來,靜待他開口。
藍曦臣躬身行禮:“父親,芸兒如今懷有身孕,身體根基受損,處境堪憂。我想要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護她安穩度過孕期。故此懇請父親出山,暫接雲深不知處大小宗務。”
青衡君眼中浮出幾分訝異:“曉芸己有身孕?”
話音落下,他眉頭緊皺道:“既然如此,你們二人為何遲遲未曾舉辦婚禮,定下名分?此事不合規矩。”
藍曦臣神色微黯,無奈答道:“我亦盼著早日迎娶她,只是芸兒如今身體遭遇變故,執意不肯在此刻成婚。我無法勉強,只能暫且擱置婚事。”
青衡君聞言默然,目光望向窗外幽幽竹影,心緒翻湧。他本以為此生就這樣渾噩度日,不曾想竟能等到孫兒出世。
一念及此,又想起早己逝去的妻子,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惘。若是她尚在人世,得知此事,定然十分歡喜。
片刻後,他緩緩頷首:“原來如此。既然你有此打算,我便重新接手宗族事務。你安心陪伴照料曉芸。但溫氏虎視眈眈,護山大陣方才佈設完成,內外提防不可鬆懈。”
藍曦臣心中一鬆,鄭重躬身:“多謝父親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