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哄好，李蓮花只得順著她。只要不讓他離開，不過分的事，他都願意依從。
他抬手輕輕將懷中的靈芸摟緊，失而復得的暖意漫滿心底，他一點也不想與她分開。
榻上溫存片刻，孟瑤的身影又浮上他的心頭。二人相識多年，他看得出來，靈芸待孟瑤終究有幾分別樣對待。一想起白日院中，孟瑤吹簫，靈芸就那樣眼睛不眨的看著孟瑤。心口便堵得發悶。
李蓮花暗暗打探孟瑤的來歷。
他微微低頭，看向懷中的人：“今日孟瑤立於院中，你為何一瞬不瞬望著他？”
被他忽然問及此事，靈芸有一瞬間心虛。她當時想起前夫哥來著。
她往李蓮花懷中微微縮了縮，有意避開他探究的視線。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舊人罷了。”
這般模稜兩可的答覆落在李蓮花耳裡，他心口微微一沉，心底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倒愈發濃重。
方才那句“舊人”像一根細刺紮在心上，他按捺不住心底的酸澀，低聲問道：“你口中那位舊人，是男是女？”
靈芸身子微微一頓，被問到要害，一時不知該怎樣作答。
他太瞭解靈芸，這般緘默躲閃，分明就是心虛。想來那一位舊人於她心中分量不輕，十有八九，還是個男子。
他沒有再開口追問，手臂依舊虛虛環住靈芸，只是心底那股酸澀不安，又重重堆積起來。帳幔垂落，西下一片寂靜。
靈芸心知李蓮花心思剔透，若是就此含糊過去，以他的性子，免不了夜夜暗自琢磨，萬一心緒鬱結，又引動碧茶之毒便得不償失。
她微微嘆了口氣，輕聲開口：“你別多想，那人早己不在這世間，我與他，再無半分瓜葛。”
帳幔之內一片安靜。
李蓮花環著她的手臂微微一緊，心頭那股酸澀並未全然散去。他和芸兒認識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那個人，那就說明，那個人與芸兒相識的比他還早，一想到這裡，李蓮花的心裡更加難受。
見李蓮花默然不語，靈芸心中的不快愈發濃烈，她撐著身子從他懷中首起身，眸光灼灼看向他。
“怎麼不說話？人人都說李相夷與喬婉娩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我又算什麼？我又是你的誰？”
李蓮花開口解釋道：“芸兒，東海大戰過後，便收到了喬姑娘的訣別書信。我與她早己兩清，互不相干。她的物件，我也盡數歸還於她。”
他望著面前慍怒的靈芸，眼底藏著忐忑，生怕這些舊事，再在二人之間生出隔閡。李蓮花想到靈芸那一日突然的離開。
“芸兒，是不是茶館那些流言擾了你？我也不知喬姑娘為何還在找尋李相夷。”
李蓮花語滿是心疼與愧疚道：“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會盡快處理妥當。”
靈芸盯著他，不肯放過，繼續追問：“那你打算如何處理？你心裡，還喜歡喬婉娩嗎？”
李蓮花呼吸微頓，望進她的眼眸，沒有半分躲閃，聲音誠懇。
“早己不喜歡了。過往的一切都隨著李相夷沉入海底，往後我的人，我的心，都只歸你一人。”
聽著他這番剖白，靈芸心底掠過一絲歡喜，嘴上卻依舊不肯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