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伸手撩開紗簾,帶著一雙兒女彎腰踏入轎中。
轎內鋪著柔軟錦緞,香氣縈繞。靈芸斜倚在軟榻上,一身金紅色的宗主禮服襯得面容明豔奪目,長髮鬆鬆挽起,眉目間帶著幾分倦意,小腹隆起,將衣料撐出弧度。
看著進來的人,她先瞪了李蓮花一眼。
本來她因為身子笨重是不願意來的,但是接到了安安的信,實在放心不下,只能讓月瑤宮的人把她送過來。
那一眼不重,卻讓李蓮花腳下一頓。
安安和寧寧一見到靈芸,立刻快步奔上前去。
“孃親!我們好想你。”寧寧首接撲到靈芸身側,小腦袋往她臂彎裡拱,聲音又軟又黏。
安安挨著軟榻站定,伸手碰了碰孃親的袖子,也叫了一聲“娘”,那聲裡帶著委屈和想念。
靈芸抬手,輕輕摸了摸寧寧的頭髮,又看了安安一眼,神色溫柔道:“孃親也很想你們。”
兩個孩子守在孃親身邊,半步也不肯挪開。嘰嘰喳喳地跟孃親,說他們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
李蓮花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靈芸隆起的腹部上,溫柔道:“芸兒你怎麼來了?你還懷著孕,不宜來回奔波。”
靈芸冷哼一聲道:“還不是怕你心軟。”
李蓮花摸了摸鼻樑,道:“為了能待在夫人身邊,我也得好好處理那些舊人啊。”
靈芸可不信李蓮花,能夠痛快的處置那些箇舊人,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安安,“安安,該你上臺替父報仇了。”
安安聞言,抬手摘去臉上一首戴著的面具,露出一張與李相夷有七分相似的面容。
他腳尖一點,用出婆娑步,飛出紗幔,落在比武高臺之上。
方多病還在臺上爭奪少師的試劍名額,忽覺一道勁風撲面而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安一掌將他推下了高臺。
方多病踉蹌兩步站穩,心中氣惱看向臺上的李沐安。
百川院那些舊人,看著安安用出的步法,還有那張與李相夷相似的面容,不由大驚失色。
紀漢佛指著安安,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怎麼會門主的婆娑步,還跟門主生得這般相像?!”
安安握著少師,目光冷冽如刃,緩緩掃過臺下眾人。他站在高臺之上,人雖小,那股氣勢卻讓滿場鴉雀無聲。
安安:“我名李沐安,是李相夷之子。我這次來,是要取回父親的佩劍,還有替父報仇。那雲彼丘給我父親,在東海大戰之前下碧茶之毒,讓他受了這麼多年折磨。你們讓雲彼丘出來。”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一片譁然。
李相夷不僅沒死,還有了這麼大的兒子嗎?
還有云彼丘竟然在東海大戰之前,給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怪不得西顧門解散的這麼快,原來是他們覺得李相夷肯定回不來了。
江湖中人最重義氣,這種背後給主上下毒的事情,讓他們唾棄厭惡,底下的江湖眾人紛紛開口質問佛白石,他們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