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磨得很認真，暗金色的眼睛在火光裡一明一滅，蜜色的肩背肌肉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他忽然抬眼朝蘇染看過來，視線落在她脖子上那條新戴的項鍊上。
他歪了歪頭，又湊近了幾步，伸手想碰。
蘇染護住吊墜：“幹嘛？”
布萊澤沒碰到，但眼睛還黏在那條閃閃發亮的鏈子上，半晌，喉嚨裡滾出一串低沉的音節。
蘇染聽懂了。
很奇怪，翻譯器戴上去的瞬間，那些原本含混模糊的音節忽然就變得清晰起來。
像是一首隔著毛玻璃聽人說話，突然有人把玻璃擦乾淨了。
他說的是：“閃亮亮的。高湖那邊也有，很多。明天我去撿回來，給你。”
蘇染怔了一下：“高湖？就是離這兒挺遠那個？”
布萊澤點頭，又重複了一遍：“給你。全給你。”
蘇染還沒來得及說“不用那麼麻煩”，布萊澤己經自顧自地拍板了，又低頭繼續打磨石鍋。
火光把他側臉的輪廓映得格外鋒利，但他嘴角是翹著的，像一隻己經決定明天要給主人叼回禮物的大狗。
蘇染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隨你吧。”
布萊澤把石鍋打磨完，放好，抬頭朝她招了招手，又“嗷嗚”了兩聲。
“睡覺。”
蘇染聽懂了。字面意思，睡覺。
布萊澤率先躺到石床上，那上面己經鋪了蘇染那兩床棉被，雖然他被棉被這種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東西弄得手足無措過好幾天，但現在他己經學會了像抱寶貝一樣把被子裹在身上睡。
他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來。”
蘇染走過去，躺下。
石床雖然鋪了被子，但入秋之後夜裡確實涼颼颼的，山裡風大，窩棚西面漏風，裹緊被子還是覺得有冷意往骨頭縫裡鑽。
她翻了個身，下意識往熱源那邊蹭了蹭。
布萊澤的身體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岩石，溫熱滾燙，蘇染貼上去的時候舒服地嘆了口氣，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然後她感覺到布萊澤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呼吸一下子變了節奏，緩緩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灼灼發亮，低頭盯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輕輕翻了個身，撐在她上方，低頭湊近她的鼻尖，像是在問她：“你貼這麼近……是那個意思嗎？”
蘇染跟他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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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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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