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你跑那麼遠就為了撿幾塊石頭”，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挺好看的。”
布萊澤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又湊過來想貼她。
但蘇染今天實在沒那個心情，偏頭躲了一下：“先去洗手，你身上全是血。”
布萊澤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隻血糊糊的手……確實，打獵的時候沾上的。
他“嗷”了一聲，連忙跑到石缸那邊舀水洗手，洗完甩了甩，又急匆匆跑回來。
但他一靠近，鼻子忽然動了動。
布萊澤的嗅覺比普通人靈敏太多。
他聞到蘇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種味道他再熟悉不過——獵物受傷時流的血，就是這股氣味。
他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撲到床邊，把蘇染從頭到腳摸了遍，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緊張和慌亂，喉嚨裡滾出一連串急促的音節：
“哪裡傷了？你流血了？我看看，痛不痛…哪裡…”
蘇染被他摸得哭笑不得，拍開他的手：“別摸了，沒受傷。”
布萊澤不信。
他鼻子湊到她頸窩旁又嗅了嗅，那股鐵鏽味確實存在，但蘇染身上沒有傷口。
他愣了愣，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暗金色的瞳孔微微一動。
他低頭看向蘇染的小腹。
“……肚子難受？”他聲音忽然輕下來，“那裡痛？”
蘇染耳朵一下子紅了。她彆扭地別開臉：“……嗯，一點點。”
布萊澤沒追問為什麼。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看她臉色泛白的模樣，然後起身把洞口的獵物拎到一邊的石頭臺子上，開始利落地處理皮毛。
他把整張毛皮完整地剝下來，又拿清水沖洗乾淨，然後攤開晾到洞口外面陽光最好的地方。
今天難得出了個大太陽，曬一曬，能殺菌。
蘇染裹著被子靠在床頭髮呆，看他忙完這一套，又去石缸邊洗了手，然後轉身搗鼓起那口石鍋。
他把昨天剩下的獵物肉切了塊，放進鍋里加水煮開，又按照蘇染昨天教的放了點鹽和薑片。
煮著煮著，他抬頭朝蘇染“嗷嗚”了一聲：“肉粥？”
蘇染愣了一下：“……你還會做粥？”
布萊澤指了指石鍋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小袋東西。
蘇染湊過去一看，竟然是一袋米。
白花花的大米，雖然看起來顆粒沒有現代那麼飽滿勻稱，但確實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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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