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澤心虛地低頭，從石臺那邊端過來一盤野果：“吃果子，吃果子。冬天果子不好找，我昨天下午跑了很遠。”
蘇染看著那一盤果子上還帶著冰碴子，顯然是清晨剛摘回來的，心口忽然軟了一下。
她沒再追究，接過果子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吃完果子，蘇染裹上布萊澤遞過來的厚獸皮，踩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雪積了厚厚一層，漫山遍野的白。
“……”她縮回洞裡打了個噴嚏。
布萊澤立刻伸手過來摸她的額頭和臉頰，確定沒有發熱才放心。
他又把她往獸皮裡裹緊了一圈，整個兒包成個粽子。
“我想去泡溫泉。”蘇染悶在獸皮裡說，“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布萊澤點頭，用一張最大的獸皮把她整個人裹好，抱起來往溫泉方向走。
雪地裡踩出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溫泉那邊霧氣氤氳，水面冒著熱氣，跟西周的白雪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染下到水裡，舒服得嘆了口氣。布萊澤坐在池邊的石頭上，暗金色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像一隻偷偷靠近水盆的狗。
蘇染警惕地扭頭：“別亂來啊。”
布萊澤乖巧點頭，安分了大概三分鐘，然後悄悄下了水。
“布萊澤你…！！”
“我幫你搓背！”他一臉正首。
“你那是搓背的手嗎？！唔——”
溫泉邊的雪地被撲騰下來的水花濺溼了一大片。
一個多小時後，蘇染被獸皮裹著重新抱回山洞裡，整個人精疲力盡地癱在石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我再也不信你了。”她有氣無力地說。
布萊澤蹲在火堆旁邊生火，回頭衝她咧嘴笑，那笑容無辜得讓她想揍人。
火生起來之後，洞裡暖和了不少。蘇染緩過勁兒來，指揮布萊澤把昨天剩下的肉和蔥姜放進石鍋裡燉了個湯，又往裡面丟了幾把之前存的乾果，熬了一鍋熱騰騰的雜燴羹。
兩人圍著火堆吃完午飯後，蘇染把碗筷涮乾淨放在一旁，拍了拍手：“行了，開工。”
布萊澤叼著最後一塊肉抬頭：“開工？”
“挖井。”
蘇染指著山洞旁邊一塊空地：“我們天天跑去溫泉洗澡太麻煩了，我想在部落邊上挖一口井，再買個澡盆，以後燒了水在家就能洗。”
布萊澤把肉嚥下去，雖然沒完全聽懂“澡盆”是什麼，但“在家洗”三個字他聽懂了。
這意味著以後染染不用跑那麼遠，他也不用每次陪她去溫泉然後被揍…雖然他其實挺樂意被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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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