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店在街道中段，門面不大，但櫥窗裡擺了好幾種不同材質和顏色的被子。
店主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圓臉老婦人，看到貝利亞推門進來，笑眯眯地迎上去：“喲，這位客人眼生呀，想買什麼？”
貝利亞板著臉：“被子。給她買。”
他往旁邊側了一步露出身後的蘇染。老婦人探頭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給小姑娘買被子？頭一回來吧？來來來，這邊有好幾種適合小姑娘的。”
貝利亞被她拉著往貨架那邊走，整個人顯然不在狀態。老婦人拿起一床淺藍色的被子：“這個料子軟和，貼膚舒服……”
“買了。”貝利亞說。
老婦人愣了一下：“……不看看別的？”
“看。”貝利亞指了指旁邊一床淡紫色的，“這個呢？”
“這個也不錯，而且……”
“買了。”
老婦人張了張嘴，又拿起一床帶碎花的：“這個……”
“買了。”
蘇染在旁邊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拽了拽貝利亞的衣角：“你至少看看價格和材質吧？”
貝利亞低頭看她：“你喜歡的就買。”
“我還沒說喜歡哪床呢？”
“那都買回去，你慢慢挑。”貝利亞轉向老婦人，“剛才那三床，包起來。”
老婦人眼珠子轉了轉，笑眯眯地應了一聲“好嘞”，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
她一邊包一邊偷偷打量蘇染和貝利亞，銀髮紅瞳的高個子男人，一臉“本大爺有錢隨便買”的架勢；旁邊那個扎著馬尾的人類小姑娘，拽著他的衣角一臉無奈。
老婦人心裡有了數。
貝利亞在等打包的間隙，視線又被旁邊貨架上的一排枕頭吸引了。
他走過去拿了一個在手裡按了按，扭頭問蘇染：“這個軟不軟？”
“……你自己按了還問我？”
“你覺得軟就買。”貝利亞把枕頭遞過去，“你摸摸。”
蘇染伸手按了一下，確實挺軟：“還行吧。”
“那買了。”貝利亞又扭頭對老婦人喊，“再添兩個枕頭…”
打包完之後，貝利亞兩隻手各提了三大袋東西，蘇染手裡也拎了兩個小袋，裡面是被套和枕巾之類零零碎碎的東西。
兩人從被褥店出來的時候，街道上那幾個曬太陽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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