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蘇染只是坐在沙發上看圖鑑，他也要走過去繞一圈，假裝拿東西實際看了她好幾眼才放心。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總有一種首覺在隱隱拉扯著他，她會離開。
像一陣風，抓不住的那種。
他每次想到這個可能性，心底就會泛起一陣不安，那種不安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胸口發悶。
他缺不了她。一旦缺少，他覺得自己會失控。
………
幾個月過去了。
蘇染一首待在他身邊，安慰也好，陪伴也罷，確實讓他平靜了不少。
但上班之後，只要看到泰健那張意氣風發的臉、看到他胸前那枚比他大的勳章、聽到別人喊“隊長”時那恭敬的語氣，他心裡那根刺就會重新冒出來。
他盡力在壓著。
但有些東西壓得越緊，反彈得越厲害。
那天傍晚，貝利亞值完班從警備隊大樓出來，一個人沿著銀白色的街道往回走。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金色，他低頭走了很久，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它很輕，像一根羽毛拂過耳膜：“……去碰碰看。”
貝利亞腳步一頓。
“去碰碰那座塔……那裡面藏著力量，你想要的，都在裡面……”
那聲音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力，軟綿綿地纏進他的意識裡。
貝利亞感覺到自己的腳步不自覺地偏了方向，他走過了回家的岔路口，朝著等離子火花塔的方向邁了一步、又一步。
火光越來越近。金白色的能量在核心處翻湧滾動，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猛地回過神。
貝利亞剎住腳步，低頭一看，自己己經站在火花塔樓下的邊緣了，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碰到那層防護。
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轉身大步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用力搖了搖腦袋。
最近是怎麼回事？
幻覺？還是工作太累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蘇染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研究一本瑪麗送給她的光之國植物圖鑑，聽到開門聲抬頭一看，就發現貝利亞的狀態不太對。
他的臉色比平時差了幾分，眼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陰影，整個人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
“怎麼了？”蘇染放下圖鑑站起來，“工作不順？”
貝利亞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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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