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喝了一口茶。
門外傳來雷傑多扯著嗓子的聲音：“……不是，那個是樹枝，你別掰？！那是人家種了好久的樹！！”
賽迦的聲音遙遙地回過來：“我看著它像草藥……”
“哪兒像了哪裡像了你告訴我……”
“它的葉子形狀像……”
“你閉嘴……！”
蘇染端著茶杯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雷傑多正從賽迦手裡搶救一根被掰了一小截的樹杈，兩個人蹲在樹底下互相瞪著眼睛。
樹冠上方有一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怪獸鳥，大概是最近幾年才遷徙過來的，停在枝頭好奇地看著下面兩個高個子人類形態爭論樹枝是不是草藥。
她靠在窗框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
旁邊站在客廳裡的諾亞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德拉西翁重新拿起那本倒扣在膝蓋上的書翻開，這次終於翻對了方向。
窗外的風從林子裡穿出來，裹著樹葉的氣味和遠處鳥鳴的細碎迴響。
那根被掰下來的小樹杈最終被雷傑多搶回去插回了土裡，賽迦蹲在旁邊看著那根樹杈，嘟囔了一句“我總覺得它是草藥”，雷傑多懶得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屋子走。
門口傳來雷傑多進門的聲音：“你們在聊什麼？我帶了個小跟班回來……”
“誰是跟班了……”
“誰應聲誰就是……”
賽迦進門的時候，整個人看著有點蔫。
雖然他那頭彩色馬尾依然高高束著，身形依舊挺拔，但嘴角往下撇了一個很明顯的弧度，金色的眼瞳裡含著一層薄薄的委屈，像一隻被雨淋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繞著茶几走了大半圈，終於在蘇染面前站定。
“……染染。”他叫了一聲。
蘇染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嗯？”
賽迦低下頭，把剛才那根被雷傑多搶走的樹杈再次從背後拿出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撿回來了。
小樹枝末端斷了半截，斷口參差不齊，顯然是被掰下來的。
他舉著那根樹枝遞到蘇染面前，語氣放得很低，低到帶了一點點討好意味：
“我剛才在樹底下看到這個，它的葉子形狀真的很像我在某個星系的醫典上見過的一種草藥……我就想摘一片下來仔細看看，然後不知怎麼一整根就下來了……我沒有故意要毀壞你的樹……”
他的金色眼睛眨了一下，聲音又放軟了幾分：
“對不起，我以後不掰了。”
蘇染端著茶杯看了他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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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