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們沒有走遠。
蘇染在這顆橙矮星的夕光裡走了大概半個鐘頭，找到了一處背風的緩坡，坡下有一條清淺的小溪，水流。
聲很輕，像在低聲哼著什麼不知名的調子。
溪邊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不知名的苔蘚植物，踩上去軟綿綿的，比光之國那張硬邦邦的沙發舒服多了。
“今晚先在這兒湊合一晚。”蘇染蹲下來按了按那片苔蘚，“明天再考慮搭個正經住處。”
貝利亞站在她身後環顧了一圈，眉頭微微擰著：
“本大爺覺得這地方不夠安全。萬一夜間有什麼野獸……”
“你一個奧特曼還怕野獸？”
“本大爺不怕，本大爺是怕你怕。”
貝利亞說著，己經彎腰把那片苔蘚上的碎石和枯枝撿乾淨了，又從旁邊折了幾根粗大的闊葉植物枝條，利落地紮成一個簡易的擋風棚，一端插進土裡，另一端靠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蘇染坐在旁邊看他忙活，月光從橙矮星收斂後的深紫色天幕上灑下來，把他的銀髮鍍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他蹲在地上把擋風棚的邊緣壓實，又抬頭看了一眼，覺得不夠穩，又去搬了一塊石頭壓住棚腳。
“行了，可以了。”貝利亞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過來坐到她旁邊，“比本大爺當年在戰場上睡過的坑好多了。”
蘇染把系統揹包裡那兩床從布萊澤世界帶過來的被子掏出來，鋪了一張在苔蘚上，另一張捲了卷當枕頭。
貝利亞看到那兩床棉被的時候眼神明顯柔軟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角：
“……你還留著這個。”
“不然呢？扔了多浪費。”
貝利亞沒說話，先躺了進去，然後伸手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
蘇染看著他那副“本大爺己經給你暖好窩了快進來”的表情，忍住笑爬進去躺在他旁邊。
他立刻伸手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暖和。”他輕聲說。
蘇染被裹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腳下隔著薄被是那片厚厚的苔蘚，軟得像踩在雲上。
她抬眼看了看頭頂，深紫色的天幕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星星，比光之國那片被能量罩過濾過的夜空清澈明亮了不知多少倍。
“這裡的星星比光之國多。”她小聲說了一句。
貝利亞也抬眼看著天空，安靜了很久才開口：
“……本大爺以前從來沒注意過星星什麼樣。光之國有火花塔，晚上也是亮的，看不太清。首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外面這麼好看。”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比火花塔好看。”
蘇染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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