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的手終於從蘇染的衣角轉移到了諾亞的手腕上。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兩隻小爪子一起掰那個環在蘇染腰間的手臂，嘴裡還發出一串含混的“唔唔”聲。
諾亞被他那副認真勁兒逗到了，鬆開了手。
皮特立刻把蘇染往後拽了半步，自己擋在她前面，昂著小下巴盯著諾亞，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這個姐姐是我的”。
蘇染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抬頭看了諾亞一眼。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窗外有一陣風捲過砂礫的“沙沙”聲從遠處傳來。
“……先進屋。”蘇染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
於是三個人莫名其妙地轉移到了客廳裡。
蘇染坐在沙發中央，皮特緊緊挨著她左邊坐下，兩隻手抱著她的手臂，像一隻護著骨頭的小狗。
諾亞坐在她右邊，姿態閒適地靠在沙發背上，臉上那抹笑意始終沒散。
蘇染倒了一杯水遞給諾亞：“來，喝口水。”又倒了一杯遞給皮特，“你也喝。”
皮特小口小口地喝著水，但那雙灰色的眼睛始終透過杯沿警惕地盯著諾亞。
諾亞端著杯子啜了一口，朝皮特微微舉杯致意，嘴角彎著的弧度讓皮特心裡毛毛的。
皮特放下杯子，“哼”了一聲。很小聲，但剛好夠讓諾亞聽見。
諾亞假裝沒聽到，又喝了一口水。蘇染坐在兩人中間，感覺左手邊是一隻護食的小狼崽，右手邊是一隻笑眯眯的銀毛狐狸。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假裝什麼氣氛都沒察覺到。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蘇染的肚子發出了一個不太優雅的訊號。她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去一下廁所。”她朝諾亞客氣地點了點頭，繞過茶几往走廊那邊走。
經過皮特坐著的位置時，皮特的腳悄悄地往外伸了一點點……剛好卡在諾亞起身的必經路線上。
諾亞也剛好站起來。
他大概是想換個坐姿，完全沒有注意到腳邊那隻橫亙的小腳丫。
一步邁出去，腳踝被絆了個結結實實，整個人朝前踉蹌了一步，勉強用手撐住了前方的櫃子邊緣才沒摔到地上。
但額頭還是不可避免地撞在了櫃子角上，“咚”的一聲悶響，聽起來就很疼。
蘇染還沒走遠，聽到聲音立刻回頭：“怎麼了？”
諾亞扶著櫃子站穩，伸手捂住額頭，臉上那抹從容的微笑終於裂開了幾道縫：
“……沒事。絆了一下。”
蘇染快步走回來：“我看看。”
她把他的手撥開，看到額角鼓起了一個紅紅的包，不大，但足夠顯眼，“你等一下，我去拿消腫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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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