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聽完沉默了兩秒：“……等等，你管西千年沒變老叫長生種？那以前的那些穿越者，活多久才算？”
「在系統劃分體系裡，五百萬年以上才算正式長生種。五百萬年以下統稱偽長生。」
蘇染：“…………”
“五百萬年，偽長生？”
「是的宿主。」
“那我以前覺得人類活個幾千年就算長生不老了……”
「以宇宙尺度而言，幾千年連幼崽期都算不上呢。」006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本系統又科普了宿主知識”的滿足感。
蘇染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行吧，偽長生就偽長生。反正夠用了。”她拍了拍衣角，朝前面的皮特喊了一聲，“皮特，走慢點——”
前面那個背影像一棵拔節後的白楊樹一樣修長挺拔，灰白色的短髮在街頭的風裡微微晃動著。
他聽到聲音回頭，臉上的稚氣褪了大半，五官長開了許多，眉骨高挺，下頜線條利落，整個人像一株從石縫裡長出來的年輕樹木，結實又幹淨。
那張臉雖然還是少年模樣，但己經完全不是當年那個蹲在空地上被丟石子的小哭包了。
“姐姐快來！”皮特朝她揮了揮手，“前面有一家在賣能量礦石做的小雕塑！”
蘇染快步跟上去的時候發現需要稍微仰一點頭才能看全他的臉，這孩子在國王星的西千年裡躥得飛快，現在目測一米八出頭，還在繼續長。
她習慣性地想伸手去揉他的發頂，手抬到一半發現夠不著，又收了回來。
皮特低頭注意到她的動作，彎了彎嘴角，主動低下頭把腦袋湊到她手邊：“我低頭，你揉。”
“……你倒是挺貼心。”
蘇染伸手揉了揉他那頭灰白色的短髮，手感還是軟的，比小時候粗硬了一點點，但依然好摸。
“唉，說真的，我有點想念你小時候那會兒了。那個跟在我後面哭哭啼啼的小豆丁，多可愛啊。”
皮特的老臉瞬間紅了一片：“姐姐！我都快成年了！六千西百多歲的人了，要是再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我就說說嘛。”
蘇染收回手，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尖笑了一聲，“哎呀，我們小皮特也是大孩子了。”
皮特別開臉假裝在看旁邊的攤位，但嘴角那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確實己經不是那個隨時攥著衣角的小不點了，但被姐姐揉頭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湧上一種藏在少年人表面下的、不願意承認的安心。
他們在光之國的集市上逛了一整圈。
這個時期的光之國跟蘇染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沒有等離子火花塔，沒有銀白色的金屬建築。
街道兩旁是一排排用本地石材砌成的低層房屋，屋頂鋪著深色的瓦片，街角的能量礦石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這裡沒有海洋。”蘇染邊走邊看，發現集市上所有的攤位幾乎都擺著各種大小的能量礦石，有的被雕刻成擺件，有的被打磨成器具，“沒有水，植物靠什麼活？”
旁邊一個當地的小販聽到她的自言自語，熱情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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