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說這話的時候是兩萬年前。”
反正她覺得這好感度就跟那個拼夕夕似的……
006噎住了，默默抱著爆米花桶縮回榻榻米角落。
蘇染退出系統空間，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諾亞也醒了。
他正低頭看著她，金色的瞳孔在黃昏的光線裡像兩顆融化的琥珀，帶著一種剛醒時的朦朧溫存。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睡得好嗎？”
蘇染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還行。你沒睡？”
“眯了一會兒。”諾亞的手臂收攏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你睡著的時候一首往這邊蹭。”
“我睡相一首不好。”
“還好。不吵。”
諾亞偏頭在她發頂上蹭了一下，很輕，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確認領地氣息，“再躺一會兒吧，不急著起來。”
蘇染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個人的體溫總是很恆定，像一塊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抱著不燙手也不冰涼，剛剛好。
她不知道的是，諾亞此刻正安靜地想著另一件事……德拉西翁的預言他聽過了。
不是第一次聽，但每一次想起來，胸口都會微微一緊。
染染不會永遠停在這裡。
她會在某個時候離開，而且下一次再見面可能要等很久，幾十年、幾百萬年，甚至更久。
這件事他們西個人私下裡都心知肚明。
沒有人拿到檯面上說過，但他們都清楚。
所以他們格外珍惜現在，每一次輪值，每一頓一起吃的飯，每一個像現在這樣安靜相擁的黃昏。
皮特最近也儘量抽空回來。
光之國那邊的事務他逐漸放手給了下一層的人去做，有時候回來待一兩天，有時候待更久，跟他們五個人擠在那棟灰白色的小別墅裡，吃一頓飯，或者什麼都不做，就坐在花田旁邊看日落。
諾亞低頭看著懷裡又閉上了眼的人，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他想著，下一次見面可能要幾十萬年後。但沒關係，他會等。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諾亞鬆開了懷裡的人，輕輕起身。
蘇染被他從睡意邊緣帶了回來，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看著他彎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往廚房那邊走，她便也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拖鞋跟了出去。
諾亞在灶臺前系圍裙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不繼續躺一會兒？”
“睡太久了，晚上該睡不著了。”蘇染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熟練地從儲物櫃裡翻出食材，“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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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