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德拉西翁把最後一段果皮完整地剝離下來，果肉在掌心裡露出一圈乾淨光滑的表面，把蘋果遞到她面前，“給。”
蘇染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果肉的一瞬間，她的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叮——」
「攻略目標好感度：+0.5%」
「當前好感度：100%」
「己鎖定。預計十分鐘後開始傳送至下一休整區域，請宿主做好準備。」
蘇染的手指頓住了。
蘋果還躺在德拉西翁的掌心裡，她的指尖懸在果肉上方不到一釐米的位置。
她低頭看著那枚蘋果，然後抬頭看了德拉西翁一眼。
他也正看著她，金色的眼瞳裡帶著等著她接過去的那種溫和期許。
他覺得她可能想晚一點走。
至少吃完飯再走。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可不可以幫忙拖延一會兒傳送時間，但她自己的系統己經把倒數計時掛在了視野角落。
那個數字正在一格一格地跳，一點餘地也不給留，而且也說不出口，首接被消音打碼。
“……怎麼了？”德拉西翁注意到她的停頓，“蘋果不接？”
“接，接。”
蘇染迅速把蘋果拿過來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很甜。
她嚼著蘋果看著他，想再說什麼，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繞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又咬了一口蘋果，含含糊糊地說：“挺甜的。”
德拉西翁看著她，安靜了幾秒。他沒有追問，只是把削下來的果皮攏起來包進帕子裡，站起來準備送去廚房。
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蘇染的視野邊緣倒數歸零。
她咬住蘋果的動作還在繼續，整個人連同嘴裡那口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果肉一起，被光芒吞沒。
蘋果從她手中掉落，滾過茶几邊緣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滾了兩圈停在了沙發腿旁邊。
德拉西翁回過頭。
沙發上空了。
果皮還包在他的帕子裡，茶几上那個蘋果核還沒啃完，但他身後那團正在散去的餘光告訴他，她己經走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滾到沙發腿旁邊的蘋果，彎腰把它撿起來放在茶几邊緣，然後坐到她剛才坐過的地方。
沙發坐墊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邊緣有一點餘溫。
他伸手按了按那片溫熱，過了一會兒才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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