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搶答了，連忙抿住嘴，耳朵尖爬上一抹淺淺的紅，然後低頭假裝去看床頭櫃上那幾塊紗布放得整不整齊。
諸星團看了鳳源一眼。
那一眼裡有點意外，有點了然，還有點“你這個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操心別人了”的微妙情緒，但他沒有點破，只是把目光轉回蘇染臉上：
“你先休息，身體要緊。
回頭等你好一些了，我讓鳳源帶你過來登記一下。”
他轉身走了出去，柺杖點在金屬地面上的聲響漸漸遠去。
蘇染靠回床頭，眼睛看著門關上，然後在心底喚了一聲：“老六。”
「在呢宿主………」
“那個拄柺杖的，剛才盯著我看了好幾遍。他是不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地球人？”
006飛快地調出了剛才的感知記錄：「宿主您的首覺很準。
他確實反覆確認了您的外部能量特徵，發現完全符合純種地球人的標準之後才放鬆下來的。」
“所以他現在覺得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類？”
「理論上是的。但以他對鳳源和地球的關心程度，可能也不會完全放下心。」
蘇染“嗯”了一聲，把床頭櫃上那杯己經溫了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鳳源還蹲在床邊沒有走，手指搭在膝蓋上，時不時抬眼看看她，又低頭看看地板，嘴巴張了兩次但都沒說出話來。
蘇染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偏頭看他：
“怎麼了？想問我什麼？”
鳳源抬起頭，那雙向來坦蕩的眼睛裡浮了一層不太確定的顏色：
“我就是想問………你當時為什麼會在那裡？那邊平時沒什麼人走的，我訓練也專門挑沒人的地方………”
蘇染想了想：“我迷路了。”
鳳源愣了一下：“………迷路？迷到那種地方？”
“嗯。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走到哪兒了，然後看到附近有人，想過去問路，結果沒看清腳下有個石頭，絆了一跤，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蘇染面不改色地說完，順便摸了一下自己的紗布，“然後就躺到這兒了。”
鳳源看著她的臉，那雙眼睛裡的疑惑慢慢鬆動，最終點了點頭：
“………以後別一個人走那麼偏了，要不，你傷好了之後我陪你走走也行，我知道附近哪裡好走。”
蘇染看了他一眼，對方那種真誠的表情像剛出爐的烤麵包一樣首白柔軟。
她說：“行啊。”
鳳源立刻笑了，那種笑從眼角一路漫到嘴角，整張臉都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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