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開啟，裡面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麵，麵湯清亮，臥著幾片肉和一把翠綠的青菜，旁邊還有一小碟醬菜。蘇染看著那碗麵：
“……你是巡邏還是專門去食堂拐了一圈？”
鳳源的耳朵尖紅了一下，假裝沒聽到這句，把筷子遞過去：“趁熱吃。”
蘇染接過筷子，低頭喝了一口湯。
溫熱的鮮味從舌尖滑進胃裡，她確實餓了，索性沒有再客氣，夾起麵條吃了幾口，然後抬頭看了鳳源一眼。
他就蹲在床邊，手搭在膝蓋上，像一隻大型犬蹲在飯碗旁邊等主人吃完第一口然後給反饋似的。
棕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暖光，整個人透著一股青澀而坦蕩的氣息，蘇染看著他那副樣子。
忽然有點想伸手摸摸他那頭被風吹亂的頭髮，她伸出手指，懸在半空中的時候及時停住了，收回來放下筷子：
“抱歉失禮了。我叫蘇染，你呢？”
鳳源愣了一下，像是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自我介紹，連忙開口：“我叫鳳源！”
他說完又笑了笑，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種清澈而簡單的暖和。
蘇染低頭繼續吃麵，鳳源就蹲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她吃，偶爾在她低頭喝湯的時候偷偷彎一下嘴角，像一隻終於把叼回來的東西放到了正確的人手裡的大狗。
蘇染低頭吃麵的時候，鳳源就蹲在床邊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拿筷子的手指挪到她低頭時垂下來的髮梢，又從髮梢移到她輕輕吹散麵湯熱氣的嘴唇。
然後在意識到自己盯著看了太久之後猛地移開，假裝在觀察牆角那臺老舊的空氣清淨機。
“面好吃嗎？”他問。聲音有點幹，他清了清嗓子。
“好吃。”蘇染又夾了一筷子，“湯也不錯，你從哪家買的？”
“基地食堂的阿姨做的。她煮麵很拿手，尤其是這種清湯麵，夜裡吃不會膩。”
鳳源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地飄了回來，落在她低頭喝湯時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心口那個位置忽然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像有一隻小型飛行器在裡面繞圈，找不到著陸點。
他自己也沒太明白為什麼，就是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讓人移不開眼，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嘴角沾了一小片蔥花。
鳳源張了張嘴想提醒她，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你嘴角沾了東西。”
蘇染抬頭看他：“哪兒？”
“左邊。”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沾了片蔥花。”
蘇染伸手用指背蹭了一下，沒蹭掉，方向歪了。
鳳源看著那片蔥花依然頑強地貼在她嘴角旁邊，本能地從床頭櫃上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這邊。”他的手指在自己嘴角比了一下，“往上一點。”
蘇染接過紙巾擦了擦，低頭看了看紙巾上那片綠色的小點：
”。人丟好，謝謝“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