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鳳源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被瞬間凍住的雕像，棕黑色的短髮在夜風裡輕輕晃了晃，他本能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
“蘇、蘇染？”
“好了別在這杵著了，快回去吧。”
蘇染退後半步，己經摸出了公寓樓門的鑰匙，“天都快黑了。”
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鳳源站在原地，手還捂著臉頰，路燈把他呆呆站著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有車燈掃過街道拐角，又歸於平靜。
他慢慢把手放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二樓那扇剛剛亮起燈光的窗戶，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之後步子忽然變得很輕快，像踩著某種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節拍。
蘇染在樓上看著他那副“從石化到活過來再到飄著走”的狀態，搖了搖頭關上了窗簾。
“老六。”
「在呢宿主。」
“剛才加了多少？”
「嘀——好感度+12%，當前總計59%。只差1%就及格了，宿主加油。」
“差1%……明天應該差不多了。”
「本系統也覺得。宿主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蘇染推門出去的時候，看到門口地上放著一個保溫袋。
她彎腰提起來開啟一看，是一份還冒著熱氣的飯糰和一小盒醬菜，袋子裡還塞了一張紙條，上面用不太工整但一筆一劃很認真的字寫著：
“早上路過食堂順路帶的，你剛搬來可能沒來得及準備吃的。—鳳源。”
蘇染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低頭咬了一口飯糰。
還是溫的，米粒軟糯，中間的餡料鹹香適中。
旁邊住的老太太正好開門出來倒垃圾，看到她手裡的保溫袋：“喲，男朋友送的？”
蘇染嚼著飯糰擺了擺手：“不是。”
老太太笑眯眯地沒再追問，拎著垃圾袋下了樓。
蘇染靠在門框邊又咬了一口飯糰，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裡的紙條邊緣，被折過的邊角微微翹起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樓下街道盡頭的方向，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回屋拿了件外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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