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從戰場方向落回地面，在不遠處的巷口散開。
鳳源跑過來的時候呼吸還有點急促，訓練服的黑色衣襬上沾了灰，但臉上的表情比半夜訓練時輕鬆了不少。
他跑到避難點前，目光先是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找到蘇染的身影之後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幾步走過來：
“你們都沒事吧？”
部長搖了搖頭：“沒事。你呢？”
鳳源擺手：“沒事。”
他的目光落在小透身上，眼裡浮出一絲驚訝。
小透正站在小香旁邊，雖然表情還算不上開朗，但至少沒有那種空洞的游離感了。
小香抬頭看到鳳源看著哥哥，主動說：“鳳源哥哥，哥哥他想通了。
他說我們還有百子姐姐、染染姐姐、鳳源哥哥和部長他們……”
她想了想，“雖然還是很難過，但也要積極往前過嘛。”
鳳源看了小透一眼，小透沒說話，但點了一下頭。
鳳源嘴角彎了一下：“那就好。”
然後他轉向蘇染，嘴巴張開想說什麼，但視線剛碰到蘇染的臉就不自覺地飄開了。
他撓了撓頭，棕黑色的短髮被汗打溼了幾縷，在路燈下貼在前額，整個人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的樣子像一個剛跑完長跑還沒緩過氣來的大金獅子。
他想趁著夜色多跟她說幾句話，或者找個什麼藉口再送她回去也好，但胸腔裡那些話在舌尖打了幾個轉就是說不出口。
他的目光在蘇染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落在她肩膀上方某個虛空處。
諸星團就在這時拄著柺杖從另一邊走過來了。
他的腳步聲被地面的碎石踩得清脆，柺杖點地的節奏不緊不慢。
他走到鳳源身邊，柺杖一端在鳳源的小腿外側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你小子在這裡敘舊？”
鳳源往旁邊躲了一下，耳朵尖的紅色在路燈下一覽無餘：
“沒有的隊長！”他說得太快了，連自己都聽出了語氣裡的心虛。
他又清了清嗓子，“……真的沒有。”
諸星團看了他一眼，目光從那對通紅的耳朵尖上滑過去，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向蘇染的方向，目光落過來的那一瞬間，蘇染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拍，比看其他人多了一點點時間。
那一點點時間短到幾乎無法被察覺，但蘇染注意到他的耳根邊緣有一層很薄很薄的微紅，像被夜風掃了一下。
他隨即收回了目光，恢復成平時那個嚴肅隊長的模樣，清了清嗓子：“行了，看你心虛的樣。”
部長在旁邊抱著手臂看著這三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嘴角那一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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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