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正了幾次之後蘇染放棄了，反正它長得本來就夠不像普通寵物了，叫聲奇怪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
“行了，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她當時這麼說。羅恩高興地在她肩頭拱了拱。
此刻蘇染站在窗臺前，肩膀上的羅恩又伸了一個懶腰，腦袋從她頭髮邊緣露出來，正好看到了樓下街道上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
它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前爪扒住蘇染的肩沿，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驚喜的短促“哦嗚”，整個身體都在往前傾，恨不得首接從二樓視窗蹦下去。
蘇染手快，一把按住了它的後頸：“先別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羅恩被她按住，嗚咽了一聲，下巴不甘心地耷拉下來，在她肩頭縮回成一團，整個身體像一顆洩了氣的毛球。
但它的一雙眼睛始終盯著樓下的方向，視線穿過窗臺的縫隙，緊緊黏在其中一個身影上。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蘇染聽到兩道不同的腳步節奏……
她整理了一下披散的頭髮，剛好讓髮梢垂到肩頭遮住羅恩的位置，然後伸手拉開了公寓的門。
鳳源正站在門外，一隻手抬著準備敲門，看到她開門先愣了一下。
他的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諸星團正拄著柺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微妙的不自在。
像是被什麼人臨時拉過來的，但又沒有拒絕得徹底。
他偏了偏頭，把視線落在了旁邊某棵行道樹的樹冠上，假裝在觀察那棵樹是不是該修剪了。
“蘇……”鳳源的“染”字剛在嘴邊成型，就看到了門裡那張臉，他的耳朵開始泛紅了，“你怎麼知道我們來了？”
“聽到腳步聲了。”蘇染側身讓開門，“快進來吧。”
鳳源跨過門檻的時候目光還在她臉上停了一拍，正要往裡走，他注意到諸星團還站在門外沒動。
諸星團手裡攥著柺杖的握柄，指腹微微用力，像是正在做什麼決定。
蘇染順著鳳源的目光看過去，朝門口的方向又說了一遍：
“快進來呀。”
諸星團的柺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他終於邁過了門檻。
他的視線從蘇染臉上掃過，又移到她肩頭的方向，但因為蘇染正好偏頭跟鳳源說話，披散的頭髮擋住了羅恩的身影。
他只看到一個隱約的弧形輪廓在髮絲邊緣一閃而過，像是衣領上別了一個不太常見的小裝飾。
三個人進了客廳。
鳳源在沙發上坐下的時候目光隨意地掃了一圈，看到茶几旁邊那把立著的吉他時他的視線在上面停了一刻，又很快移開了。
諸星團則選了沙發另一側的單人位坐下，柺杖靠在扶手旁邊，姿態端正但不如平時那麼放鬆。
蘇染去廚房給他們倒水的時候，肩上的羅恩悄悄把腦袋從她頭髮邊緣探了出來，圓溜溜的眼睛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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