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捋了捋它背上的毛，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收回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在心裡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老六。”
006從後臺探出半個視窗：「在呢宿主。」
“剛才鳳源醉倒的時候說的話，你有錄音嗎？”
006的資料流頓了一下：「……本系統確實錄了。
不過宿主您剛才跟他說的話……那個‘你說你喜歡我’那段——其實是您自己編的吧？
他原話是‘染染……你別走……’後面還有幾個含混的音節，實在聽不清了，姑且翻譯為‘我還沒準備好’之類的。」
蘇染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重點不是原話是什麼，重點是他信了。”
006的虎紋熊頭像歪了歪：
「宿主您這一手‘半真半假’真是越來越熟練了。本系統旁觀都覺得像那麼回事。」
“這也不叫騙，”蘇染把腿上的羅恩輕輕挪到旁邊的沙發墊上，“這叫藝術加工。
他確實說了喜歡，雖然斷斷續續的，但那個意思在。我只是幫他把話補完整了。”
006的資料流輕輕彎了一下：
「宿主您這‘藝術加工’的能力要是能寫成教材，本系統覺得銷量應該不錯。」
“那書名就叫《如何從醉話裡提取有效資訊》。”
蘇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可惜不打算寫。”
006的虎紋熊頭像晃了晃：
「但宿主，您覺得鳳源那個傻小子明天醒了之後，會真的相信他昨晚說了那些話嗎？
他那個醉酒狀態看著有點像斷片，又不完全斷片……」
蘇染往臥室方向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看樓梯口：
“他相不相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今晚回去之後會反覆琢磨這件事，琢磨著琢磨著。
他就會開始想‘萬一我真的說了呢’、‘那她是什麼意思’、‘我是不是得趁早把驚喜落實了’……他自己就會給自己加戲。”
她頓了一下，“而且，以他這個性格，就算他明天跑來找我確認，我也可以說‘那是醉話，你不用當真’……你說他到時候會更想當真還是不當真？”
006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段話裡的資訊量，然後緩緩開口：
「宿主您……這招是不是有點太損了？」
“這叫戰術。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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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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