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移開又移回，落在她肩側某個不太近的位置上，“不太習慣跟人走這麼近。”
蘇染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釋，然後她微微歪了歪頭：“你這麼年輕，我叫你一聲弟弟也不過分吧？”
夢比優斯愣了一下：“……我年齡應該比你……”
“我的年齡比你大，”蘇染面不改色，“你得叫姐姐。”
夢比優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又像是在給自己組織那句稱呼留出足夠的時間。
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重音：“……姐。姐。”
蘇染聽到那聲“姐”之後嘴角的弧度明顯加深了，她轉頭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說完朝前面那條更熱鬧的街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前面看起來有很多賣吃的。”
擬態區的美食街比蘇染記憶中的光之國更加熱鬧。
沿街兩側的店鋪視窗擺著各種形狀和顏色的食物，有些她認得出來是仿地球的口味。
有些則是完全沒見過的新品種，在櫥窗裡泛著溫熱的蒸汽或冰涼的霧。
街上的行人……大部分是人類形態的奧特曼，偶爾混著幾個明顯來自其他星系的種族。
他們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在攤位前停留、交談、付錢，有一種屬於休息日特有的鬆弛節奏。
蘇染沿著街邊走走停停，看到感興趣的攤子就湊過去看兩眼，看到顏色好看的就買一小份嚐嚐。
她買的第一份是一種裹著淡金色糖漿的炸果子，咬下去外酥內軟，帶著一種類似於蜂蜜又不完全是蜂蜜的甜。
第二份是裝在透明小杯裡、冒著涼氣的飲品，味道偏酸，但喝下去之後舌根會回上來一點微弱的清甜。
她每買一份就分一些給跟在她旁邊的夢比優斯：“嚐嚐這個。”
“這個也不錯，你試試。”“這個有點酸但後味挺好的，你喝一口？”
夢比優斯從最初的拘謹慢慢變得沒那麼僵硬了。
他接過去嘗的時候動作從剛開始的猶豫變成了一種自然的反應，偶爾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主動接過她遞過來的小杯或紙袋，像一隻終於摸清了投餵頻率的貓。
他臉頰上那層薄薄的紅始終沒有完全退下去過，在光之國偏暖的光線下像一層被小心收著的溫度，既不過分顯眼也不會完全消失。
系統面板在後臺安靜地跳著。
一道好感度的播報在他的好感度後面加了一點，等走過兩個攤位之後又加了一點，間隔不長不短。
蘇染在一個賣烤餅的攤位前停下來。
攤主是一種西肢細長的外星種族，正把一摞烤得表面微焦的麵餅從爐子裡拿出來碼在架子上，邊緣微微鼓起，看起來跟地球上的蔥油餅有點像。
她買了兩個，一個自己拿著咬了一口，另一個遞給夢比優斯。
他接過去低頭咬了一小口，嚼了嚼之後抬眼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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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