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桌面上那摞快塌下來的檔案……紙質檔案和半透明的光屏交替疊放著。
邊緣有一些被反覆翻動過的摺痕，像一座被壓縮了很多層的小型山。
佐菲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筆沒有停：“你怎麼來了？”
蘇染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路過。看看你忙不忙。”
她的目光落在那摞檔案的頂部，那摞檔案被翻得有些捲了邊，“你有空去國王星玩嗎？”
佐菲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順著蘇染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那堆資料夾，沉默了片刻，遺憾地搖了搖頭：
“……暫時應該不太有空。”
他把那摞檔案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小塊空白桌面，“等我把這些處理完了，一定會去的。”
蘇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座由檔案堆成的小山在她視野裡顯得更加突出了。
她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措辭來回應那個“等我把這些處理完了”的承諾，話從嘴裡出來的時候帶了一點沒經過濾的首白：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邊那麼慘。”
她說完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這麼多檔案。”
佐菲沒有笑，但那雙眼睛裡有光紋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住某種不太適合辦公室場合的表情。
蘇染迅速把那句口誤從腦海裡清了出去，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物件放到桌面上：
“這個給你。”那是一個手工編的平安扣手鍊，深色的編繩裡穿了一枚溫潤的淺色珠子。
佐菲的目光在手鍊上停了一拍，伸手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珠子：“……謝謝。”
蘇染沒有立刻走。
她靠在椅背裡看著他低頭翻檔案的側影，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佐菲，問你個事……你認識沙福林嗎？”
佐菲翻檔案的手停住了。
他把那頁紙折了一下放回檔案堆裡，抬起頭來看她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回想某個從沒被錄入過記憶的名字：
“……沙福林？誰？”
蘇染看著他臉上的困惑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狀似自然地收回目光：
“以前有個外星人搶過我東西，隨口提過這個名字。我想著你管檔案管理，說不定有記錄。”
佐菲點了點頭，又把注意力落回桌面的檔案上：“……沒有印象。應該是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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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