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朝後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兩個人，然後重新轉回去。
邁過門檻走進花園，順手把門帶上了，只留了一條約一指寬的縫隙，讓室內的空氣還能流動，又不至於太過敞開。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兩人吃水果的輕微咀嚼聲和門縫裡透進來的細小風聲。
窗戶上倒映出室內暖色調的燈光和兩個靠得很近的身影輪廓。
在玻璃表面浮動成兩團顏色相近的、邊緣柔和的影，被風偶然從門縫裡送進來的氣流推搡著，在玻璃上微微晃動了一下，又恢復成穩定的形狀。
006在後臺看著那副畫面，總覺得那兩人身邊像是浮起了一層粉色的、肉眼可見的泡泡，正從沙發邊緣往外漫。
它往角落裡挪了挪：
「本系統感覺自己也是個電燈泡……」它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乾脆轉了個身，不再看了。
它忽然靈光一閃——要不去其他系統那邊逛一圈？
之前005那裡好像攢了不少好東西，它記得005最近剛更新了一批物資包，裡面有幾樣挺稀有的能量節點配件。
006搓了搓爪子，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從小窗溜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它回來了。
它從後門悄悄摸進系統空間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道不太明顯的新痕跡……
左臉頰比右臉頰稍微鼓了一點，像被什麼不重但角度刁鑽的東西從側面碰了一下。
它用爪子摸了摸那一小塊區域，又放下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自己小床邊坐下。
深夜，蘇染躺回床上之後意識沉進系統空間。
她一眼就看到006坐在床沿，臉頰側面那一小塊形狀不太自然的鼓起在空間柔和的燈光下格外顯眼。她走過去彎腰看了看：
“老六，你是不是又去打劫了？”
006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本系統只是去要點東西。”
它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而且都是找那些比較富的……誰會想到他們這次聯合起來了……”
它的爪子不自覺地揉了揉臉頰那一小塊微鼓的地方，“下次本系統會注意頻次的。”
蘇染在它旁邊坐下來：
“不是不能去，但要講究策略。你看，你這次去得太頻繁了，人家當然要記仇。”
006抬頭看著她：“那宿主您有什麼建議？”
蘇染想了想：“比如隔一段時間再去，讓它們先忘記上次的事。
或者換個目標輪換著來，不要總盯著同一批。反正你又不急，慢慢來總比被圍毆強。”
006的耳朵慢慢豎了起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聽到“輪換”這個詞的時候明顯亮了一度：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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