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站在門口朝裡面輕聲問了一句：“阿斯特拉，你睡了嗎？”
房間內部安靜了大約三秒，然後一道帶著睡意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還沒。正準備睡。”
蘇染嗯了一聲：“那我過來了。”
她推開門邁進去。
腳步剛邁出一步就被絆了一下……像是有個什麼東西橫在地板上沒有被收起來，又像是她踩到了被角邊緣。
她往前踉蹌了一步，整個人朝床的方向倒了過去。
床墊的觸感比她預想中要軟一些，她落下去的時候沒有什麼疼痛感，倒是手掌按到了一片溫暖的、帶著呼吸起伏的布料表面。
她的手指順著那片布料摸了兩下，摸到了一側臂膀的輪廓和肩膀的弧度，她以為是阿斯特拉。
她伸手想去夠床頭燈的開關，另一隻手被什麼東西從側面輕輕握住了……那隻手把她往旁邊帶了一點，讓她從趴著的姿勢變成了靠著的姿勢。
她靠進了一個胸膛裡。
她起初沒有多想，手指在黑暗中順著那片胸膛的輪廓摸了一下，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印象中阿斯特拉的體型沒有這麼結實。
她之前摸過他的肩膀和後背，知道那是偏修長的身形，肩線流暢但不會過於厚重。
而她現在按著的這片胸膛比她記憶中要厚實一些，肌肉的輪廓在掌心下格外明顯。
“阿斯特拉，”她開口，“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壯實了？你不是小奶狗形象的嗎？”
黑暗中有短暫的沉默，然後一道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點無奈的、被拆穿了就沒必要再繼續裝下去的坦然：“……是我。”
蘇染的手指停在了那片胸膛的正中央：“……雷歐？”
那道聲音應了一聲：“嗯。”
他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在她準備退開的時候收得更穩了一些。
他能感覺到她想從懷裡退出去的動作，但他沒有給她那個空間。
只是不緊不慢地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另一隻手從身側摸索了一下被角，拉起來蓋在了她肩膀的位置。
他翻了個身，把她從那片胸膛上帶到了側面，順帶調整了一下姿勢。
然後他朝旁邊挪了挪，露出床鋪上另外半邊空間……阿斯特拉正側躺在那裡，被子邊緣被他掀開了一角，像是在等她。
蘇染被夾在了兩人中間，左右各是一道帶著不同溫度的熱源。
阿斯特拉在黑暗中很輕地動了一下，他的腳從被子邊緣伸過來，先是碰到了蘇染的小腿外側。
然後他的腳踝勾了一下她的腳踝，確認她沒有躲開之後又往前挪了一小寸，從腳踝變成了小腿側面相貼的姿勢。
他的嗓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哥，你都抱了這麼久了。把腳讓給我。”
雷歐在另一側沒有回話，但他也沒有把腿收回去，像是默許了那道界線往自己的方向退讓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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