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嫁也得嫁,你有的選擇嗎?”
“我不嫁,爸爸,您要是想收回我手裡的產業,我也通通還給您。”
傅庭雪閉眸作出了這個決定,她已經厭煩著永無止境的爭端,她現在只希望夏遙能夠好起來。
至於那天在病房裡所夢見的事情,傅庭雪從始至終都是半信半疑的態度,因為從那天之後她也再沒有夢見過相關的事物。
“好好好,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你給我跪下!”
砰的一聲,瓷杯摔碎在地上,瓷片飛舞,傅庭雪依舊站著,傅秀成感覺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釁。
從前,傅庭雪只有豆丁大點的時候,叫她跪就讓她跪,不讓她吃飯就不讓她吃飯,現在倒是長本事和他唱反調了。
他氣憤的站起身,壓住傅庭雪的肩膀就是一腳踹了下去,身體失去支撐,膝蓋傳染撕裂般的疼痛,白瓷紮在雙腿上。
“傅庭雪,你真是讓我失望至極,你以前怎麼說來著,不會讓爸爸失望的,看看你現在的所作所為。”
“你不會真以為夏大小姐玩玩你就把你當做愛情了吧,你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一段一段的言語辱罵,傅庭雪只能感受到了雙腿的疼痛,可是她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庭雪...既然爸爸的話對你沒用,那媽媽的話你聽不聽?”
果然平淡無波的雙眼裡起了一絲漣漪,傅庭雪抬頭看向傅秀成,眼裡的恨意湧上。
“就這樣看著我,你想知道你媽媽的訊息嗎,答應我,和秦公子訂婚,我就告訴你。”
“我這樣確實沒有誠意啊,那我把你母親走之前給你的封信...現在也到時候給你的。”
說完,傅秀成轉身就往自己的書房裡翻找,確實是有一封信,不過,他一直沒有交給傅庭雪。
是那天雪夜裡,她將傅庭雪送過來的時候放在襁褓裡的一封信,傅秀成看過,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是訴說著母女情誼和離別的不捨。
終歸還是那麼討厭他嗎?連和自己生的女兒都不想多看一眼,傅秀成也不在意,這高嶺之花之所以被稱為高嶺之花,那就是摘下來就不在高嶺之上了。
膩了就沒意思了。
傅庭雪越是這副挺拔越是這樣不屈不認理,傅秀成就會聯想到她的母親也是這樣,於是他越加來氣,就越想懲罰她。
不聽他命令,不聽他話的人通通該被懲罰。
有些年頭了,信封都已經褪色,儲存的也不算太好,上面沾染了些許灰塵。
傅秀成將信紙隨手一丟,信封飄飄蕩蕩的落在傅庭雪面前,沾上了些血跡,信紙暈開一片片,似是梅花在綻放。
這是困擾了傅庭雪大半輩子的夢魘,她也是個貪心的人,在此刻終於妥協,低頭拾起了那封信。
人越沒有什麼就越渴望什麼,從小她就被學校裡那些人排擠,說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
可是老師明明說孩子要爸爸媽媽才能生出來,傅庭雪不服氣,回家纏著傅秀成要媽媽卻被扇了兩巴掌。
“你媽早就死了,我說了你沒有媽媽!”
那時候的傅秀成滿身酒氣,成天花天酒地,哪怕是後來收心,也是因為身體日日笙歌,每況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