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之意,眼神真誠又侷促,“今天放那些錢,是我真心想謝謝你幫我撿回唯一的念想。我不敢當面找你,只能用這種笨辦法。真的對不起,讓你感到害怕了。”
林之意將手裡的牛皮信封遞迴給他,眼神坦蕩,“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那就到此為止吧。”
蘇嶼怔怔看著她,連連低頭道謝,“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一旁的陸時序眉眼稍稍舒展。
蘇嶼小心翼翼接過信封,“不打擾你們了,我先上樓了,以後我一定會注意分寸。”
說完,他轉身,背影單薄溫順,看著格外無害。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陸時序這才側頭看向身側的林之意,“放心了?”
林之意輕輕點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你的警惕沒有錯。”陸時序語氣沉穩。
兩人又輕聲聊了幾句,確認她情緒徹底平復,陸時序才叮囑她早點上樓休息,隨後轉身離開小區。
林之意緊跟著回了家。
與此同時,1303室。
剛剛那個手足無措,滿眼愧疚,連說話都不敢抬頭的少年,身形驟然挺直。
蘇嶼站在玄關,背光而立,昏暗的光影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眸,此刻漆黑冰冷,沉靜得沒有一絲溫度,哪裡還有半分社恐膽小的模樣。
他抬手,隨意將手裡的牛皮信封丟在鞋櫃上,動作慵懶淡漠。
蘇嶼垂眸,指尖慢條斯理地從內側口袋摸出一枚小小的黑色隨身碟。
外殼普通陳舊,看著平平無奇,和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儲存盤沒有任何區別。
他指尖反覆摩挲冰涼的塑膠外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總算拿回來了。”
他抬腳走向客廳書桌,電腦開機,刺眼的白光映在他毫無情緒的臉上。
蘇嶼插上隨身碟,指尖飛快敲擊鍵盤,輸入一串層層加密的長金鑰。
解鎖完成,數個影片檔案鋪滿螢幕。
螢幕裡撲面而來的,是刺眼濃烈的暗紅血色。
他點開了第一段錄影,鏡頭晃動,背景是廢棄出租屋,地面遍佈乾涸發黑的血跡,桌椅翻倒,牆面濺滿血漬,鏡頭深處斷斷續續傳來一陣拍打聲,聲音沙啞撕裂,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嶼笑了笑,跟著點開了第二個影片。
影片背景拍攝於一廢棄倉庫,地上散落破碎的布料,地面大片新鮮血痕蜿蜒鋪開,全程能聽見沉悶的重物撞擊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哀嚎,每一聲都透著極致的痛苦。
還有數十段長短不一的影片,拍攝地點各不相同。
每一段畫面裡都留存著大量血痕,背景音裡迴圈穿插著不同的求饒與痛苦的慘叫。
蘇嶼盯著螢幕裡滿目的血色,聽著影片裡迴圈不絕的慘叫聲,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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