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同時抬眸。
“他近半年瀏覽記錄裡,有大量隱蔽的犯罪模擬影片、真實案例拆解、老舊脫罪手法解析,這些影片他都反覆觀看並且進行了儲存。”
“他一直在自學怎麼製造‘意外死亡’。”
光是這一點,就讓人心底發寒。
一個普通人,靠著網路碎片知識,悄悄給自己打磨出一套害人的法子。
方向葵微蹙眉頭,“可光是網路影片,不可能精準拿捏藥物代謝和死亡時間點,這也太籠統了。”
“沒錯。”陸時序頷首,“所以還有第二點。”
“我們查到,他有一位高中好友,目前在市精神衛生中心任職,是正規精神科執業醫師。”
這話一齣,辦公室眾人瞬間恍然。
陸時序繼續說了下去,“我一早讓人聯絡了這位醫生。對方十分配合,坦白了前段時間和嫌疑人私下聚餐閒聊,嫌疑人刻意套話,全程打聽鎮靜類藥物的副作用以及代謝週期。”
“對方只當他是好奇閒聊,沒有設防,隨口回答了。”
林之意心頭驟然通透。
原來如此。
兇手的周密,全部來自於自學和刻意騙取熟人的專業資訊。
陸時序眸光微沉,“他很聰明,也足夠歹毒。他清楚自己沒有學醫資質,不敢私自買藥過量害人,所以選擇最低限度的微量長期投餵。”
方向葵聽完長長吐出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林烽臉色凝重,“難怪審訊時他一口咬定是自己所想,因為確實沒有第二個人參與。”
方向葵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抬手扇了扇風,“總算捋順了,我今早空腹來隊裡,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微微垮肩,“昨晚忙到後半夜,到現在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林烽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樓下食堂我剛才路過看見有剛熬好的綠豆湯。”
方向葵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真的?那等我把最後這份結案記錄儲存好就去。”
“嗯。”林烽淡淡應聲,順手把桌上散亂的筆一根根歸置整齊,“我幫你佔位置。”
林之意坐在一旁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檔案邊緣,唇角微彎。
隊裡的氛圍一直都是這樣,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方向葵轉頭看向安靜坐著的林之意,溫柔問道:“小意,你要不要一起?我幫你帶一杯。”
林之意輕輕搖頭,“不用啦,謝謝方姐,我不渴。”
陸時序看三人情緒放鬆下來,低聲囑咐了兩句收尾細節,便拿著手機走出辦公區,應該是去對接後續的移送手續。
一時間,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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