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門窗全部內鎖,腿腳不便的趙看文,是怎麼進入反鎖的房間,帶走陳守山的?
林之意重新走回畫室,打量著牆面。
她伸手推了推靠牆的衣櫃,衣櫃輕微晃動,背後的牆面是空的!
幾人合力挪開衣櫃,牆面露出一個狹窄的暗門通道。
通道另一端連通著老宅外側一處偏僻的柴房。
方向葵立刻安排兩名警員前往趙看文的住處進行走訪傳喚,剩下的人留在老宅。
林之意翻看地窖裡的肖像畫,發現其中一張趙看文年輕時的畫像,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欠條,落款是幾十年前的趙看文。
半個鐘頭後,前去傳喚的警員打來電話,趙看文不在家中,家裡人說他早上揹著一個布袋子出門了,說是去鄰鎮的市場賣東西。
林烽立刻調取青槐村通往鄰鎮的鄉村公路監控,畫面裡出現了一瘸一拐的趙看文,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人沒有被帶走?那陳守山現在在哪?”方向葵皺起眉頭。
林之意忽然想起畫案上那幾張沒畫完的山水畫,重新返回畫室。
林之意忽然看向畫案角落貼著的一張手寫清單。
上面逐條標註著:村口老槐樹,後山採石洞口和山澗溪流。
清單旁壓著一沓畫稿收納冊,冊子一共十頁,對應十張寫生計劃,如今只放了七張畫紙。
看起來陳守山習慣畫完就把畫稿夾進冊子,空白的位置說明最新三張寫生已經被帶走了。
畫的地點正是村子後山廢棄的採石山洞。
“後山採石場,大機率是臨時落腳點。”陸時序立刻安排分工。
青槐村後山草木茂密,廢棄採石洞藏在半山腰的灌木叢後面。
林之意一行人順著小路攀爬上去,剛靠近洞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兩道蒼老的說話聲。
幾人放輕腳步走到洞口邊緣,往裡望去。
陳守山安然坐在石塊上,手裡拿著畫筆正在紙上畫畫,對面坐著趙看文,兩人沒有爭執,反而平靜地聊著天。
“我躲在這裡,就是想好好跟你把幾十年的事情說清楚。”
陳守山的聲音慢悠悠傳出來,“當年合夥做生意虧本,不全是你的問題,我手裡的欠條留了一輩子,不是為了逼你還錢,是想記著我們年輕時候的交情。”
“那些古畫我本來就打算分你一幅,你偏偏上門爭吵。”
趙看文低著頭,語氣帶著愧疚:“我年紀大了,心裡一直記著當年的疙瘩,聽說你藏著值錢字畫,腦子一熱就想著上門討要。”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悄悄走密道進老宅找你,看見你留的字條,才知道你約我來後山。你和我說了這麼多,我早就放下心結了。”
方向葵放下手裡的記錄儀,鬆了口氣。
陳守山看見門口的一行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怕兒子知道我和趙看文見面擔心,就反鎖了房門,從密道離開,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