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有攝像頭,只捕捉到她站在樓下人行道的身影,沒有任何一處畫面,可以證明她再次透過任意一道門重新進入過畫室。
林之意把毒物化驗報告,投毒需要的時間條件全部攤在桌面。
“孟知瑤只有每週固定上課日才會來到畫室,週末基本不會出現。我們核對那幾段投毒對應的工作日時間段,有不少同事,其他學員可以為孟知瑤做不在場證明。”
她指尖點在卷宗上,“她有充足到足以殺人的報復動機,但是客觀時間和到場條件,並不支援她完成連續多輪潛入投毒。孟知瑤,應該不是殺害何硯舟的兇手。”
既然不是孟知瑤,那孟知瑤頭頂迫的死亡倒計時,那份危險,究竟來源於誰?
調查的重心,再一次落回到助教陳亦星身上。
之前只是猜想,現在技術部門開始針對性陳亦星的電子裝置進行深挖。
手機裡面大量已經手動刪除的瀏覽記錄,網購訂單,被技術手段完整復原。
一張張紙質記錄被打印出來,平鋪擺放在辦公桌上。
匿名網購平臺下單記錄,和瀏覽器檢索歷史。
緊接著,林烽找到了園區角落幾乎報廢的老舊監控攝像頭。
鏡頭老化,畫質滿是噪點,清晰度極差,卻依舊能夠分辨出人體身形輪廓。
錄影片段被提取出來,多個非工作日的深夜,一個身形、身高體態與陳亦星高度吻合的人影,反覆出現在畫室所在樓層的消防通道樓道。
這個人不走正門,每次都從消防側門方向出現。
支隊決定,二次傳喚陳亦星到支隊接受訊問。
再次走進詢問室,陳亦星依舊是那一副怯懦老實的模樣。
面對提問,他照舊一口咬死,夜間自己一直待在出租屋,從來沒有來過文創園區,更沒有深夜進入畫室。
陸時序坐在他的對面,神色平靜。
方向葵把一沓沓復原出來的網購記錄和瀏覽器檢索列印件,依次攤開到他面前。
隨後又把老舊監控攝像頭擷取的樓道人影截圖推到桌子中央。
“我們已經確認,小樓二層有一扇沒有監控的消防側門,可以避開大門口攝像頭進出畫室。”方向葵目光直視他,“多個週末深夜,有和你身形高度一致的人,透過消防通道反覆出入畫室樓層。我問你,那些時間段,你獨自進入畫室,到底在裡面做什麼。”
陳亦星肩膀不受控制開始發抖,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垂著頭,一言不發。
林之意緩緩開口,“你在畫室做助教,親眼目睹何硯舟掠奪孟知瑤耗費心血的創作,當眾折辱貶低她,還動用行業人脈徹底封死她的出路。而你自己,長期被何硯舟剋扣兼職薪資,心裡積攢了很多不滿。”
“在你的想法裡面,何硯舟就是所有痛苦的根源。你策劃了這套慢性投毒的方案,你覺得只要何硯舟消失,孟知瑤就可以擺脫所有壓迫,得到解脫。”
“可是現實並沒有按照你預想的劇本走。何硯舟死了,但他生前經營出來的人脈,行業裡那些口頭的打壓,並沒有跟著他一起消亡。孟知瑤還是很難接到稿件,每天還是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