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認真回想,“大概三週前。我手頭有一份早年的史料底稿看不懂,老師是這方面的權威,我專程上門請教。”
“當時老師狀態很好,精神飽滿,還和我聊了很久學術問題。我請教完問題就離開,之後再也沒有來過。”
方向葵追問道:“你們師生關係如何?有無過節?”
白凡輕輕搖頭,語氣誠懇。
“衛老師是我的恩師。當年對我極為器重,我一直心懷感恩。後來我畢業從教,往來雖然變少了,但我一直敬重他。”
口供滴水不漏。
尋常人聽來,這就是一個尊師重道,懂得感恩的好學生。
林之意坐在側邊,看著白凡對答如流。
唯獨在陸時序提及到衛老師深夜獨自伏案,猝死於書房時,白凡垂在膝上的手指,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瞬。
陸時序繼續問話,“案發四天時間段,你都在幹什麼?”
白凡對答如流,“正常上課,正常備課,居家休息,這一點小區監控、學校考勤和同事都可以作證。”
常規詢問結束,白凡暫時離開。
臨時辦公室內。
方向葵率先開口,“口供沒問題,行程沒問題,情緒沒問題,履歷表層也沒問題。除了過分冷靜,沒有任何破綻。”
林烽點頭,“監控顯示案發當夜他沒有出入小區記錄,手法雖然貼合他精細耐心的性格,但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
陸時序看向林之意,“你怎麼看?”
林之意想起剛才的一幕,淡淡開口:
“他太從容了,他的回答,我更傾向於是刻意偽裝的結果,而不是自然狀態。”
陸時序眼神深沉,“我也有同感。太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綻。”
“深挖他和衛聽瀾的過往,不要停留在表層師生關係。這兩人之間或許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半小時後。
校內檔案全部調取完畢。
十年前。
白凡是衛聽瀾最得意的門生。
天賦頂尖、悟性極高,耗費整整一年時間,獨立完成一篇極具學術價值的史料考據論文。
當年白凡準備以此論文衝擊保研以及省級學術大獎。
可最終,論文全套核心內容被衛聽瀾替換署名,以自己的名義發表、評獎、晉升職稱。
衛聽瀾憑此論文斬獲省級重大學術獎項,評上教授職稱,名利雙收,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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