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助劑揮發速度極快,正常通風環境下幾小時就能散盡,普通儀器根本查不出來。”
緊接著,林烽推門而入,“查到了。”
“尹安所有公開購物記錄很乾淨,但我們調取了他私密小號同城隱秘下單記錄,案發前一天傍晚,他購入過一瓶小眾高揮發路面潤滑噴劑。”
“這款噴劑市面上流通極少,基本都是特殊用途。下單後無配送實名,同城自提。”
眾人神色愈發凝重。
很快,經偵組的核查結果同步傳回。
隊員拿著流水報表開口彙報:
“尹安個人賬戶長期流水穩定,收支規律,和他書店營收匹配。但是案發次日凌晨兩點四十六分,賬戶突然入賬一筆鉅額匿名轉賬。”
方向葵:“許硯秋手裡那捲孤本,圈內稀缺,正規拍賣行流程慢,急需變現的情況下,只會走黑市私出。許硯秋死的當晚,書稿失蹤,隔天尹安憑空多出一筆來路不明的鉅款,這其中要說沒問題,誰會信?”
此時,外勤溯源黑市渠道的隊員趕回支隊,“黑市那邊清楚了。”
“近期老城地下古玩圈,確實成交過一卷同款年份的孤本,交易時間就在案發次日凌晨,買家匿名。”
“我們核對了許硯秋生前留存的書稿實拍細節,已經確定就是同一卷。”
陸時序看著鋪滿桌面的證據材料,“抓捕尹安!”
警力迅速出動,抵達舊書店時,尹安依舊從容如常。
他穿著乾淨的素色襯衫,正站在博古架前微調那尊新添置的文玩擺件。
面對突然到場的民警,他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物件,“警方辦案,我配合。”
被押回審訊室的一路上,他神色平和,甚至在途經老街街巷時,還微微側目看向窗外。
二十分鐘後,市刑偵支隊審訊室。
尹安端坐桌前,姿態端正從容。
陸時序將一疊厚厚的證據材料平鋪在桌面。
陸時序目光沉靜,直視著他,“尹安,交代你案發當晚的全部行為,以及你殺害許硯秋,非法侵佔倒賣孤本書稿的完整經過。”
尹安抬眼,“我不清楚你們為什麼會把所有疑點都扣在我身上。”
“噴劑是我購入用於門店木地板養護,古玩店鋪木質陳設嬌氣,小眾養護劑很正常吧。”
“賬戶匿名入賬,是私人收藏圈子的藏品置換尾款,來路正規,只是圈內習慣匿名交易,不便公示。”
“至於黑市流通的孤本,年份相似很正常,不能單憑相似,就斷定是我經手,更不能認定和我有關。”
“許先生的意外,我真的深感惋惜,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害人奪命。”
陸時序看著他,一字一句,“尹安,你所有的說辭,全部不成立。”
“你購入的高揮發潤滑噴劑,完全不適用於木質養護,這一點,專業檢測報告可以直接推翻你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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