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緊隨其後,面色嚴肅地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本來就是她自己想不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沈家清清白白,幸好警方明事理,沒隨便亂扣帽子。”
“這下好了,徹底乾淨了,以後再也不用被那家人糾纏,也不用被這些糟心事拖累,你終於可以安心過日子,正經相親成家了!”
“我等下就聯絡你小姑,她人脈廣,手裡優質女孩子多得是,個個懂事,比之前那個極端的好太多了。”
“早點聽話早點省心,非要折騰這麼一大圈,耽誤你多少正事!”
一句一句,輕飄飄落在沈逾白耳裡。
陽光落在他臉上,分明應該是暖的,可他卻只覺得刺骨的冷。
原來在他們眼裡,許知晚的死,只是一場糟心事。
沈逾白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眼前滔滔不絕的父母。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都聽你們的。”
沈母立刻喜上眉梢,滿意地點頭:
“早這樣聽話不就好了?!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好好工作、好好成家,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全都翻篇!”
沈父頷首:“知錯就改就好。”
父母驅車帶他離開,一路上依舊不停絮叨著相親的事,規劃著他們眼中正確安穩的人生。
沈逾白沉默著,目視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繁華人間,煙火萬千。
再也沒有一個叫許知晚的女孩,會窩在他身邊吃水果,會陪他逛菜市場,會忍著委屈安慰他,會在無數個壓抑的夜裡,獨自扛下所有痛苦,偷偷愛他。
回到家中,偌大的房子乾淨冷清。
父母忙著打電話聯絡親戚,熱情張羅相親事宜,語氣格外熱鬧。
沈逾白獨自走到陽臺,安靜站在落地窗前。
掌心緩緩攤開。
那枚被摩挲得發亮的銀色星星吊墜,靜靜躺著。
他抬手,輕輕閉上眼。
下一秒。
身體驟然前傾。
客廳裡的父母聽見動靜,猛地回頭。
只看見陽臺空無一人,窗戶大開。
兩人臉色瞬間煞白,所有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只剩下兩道尖叫,“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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