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上自己的人生,去報一場根本不存在的血海深仇。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張磊喉頭乾澀發緊,眼眶瞬間通紅。
他沉默了許久,“……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林之意靜靜看著眼前一幕,心底唏噓不已。
周建國的可憐是真的,半生打拼落空,值得同情。
但陳敬山的清白也是真的。
陸時序緩緩開口,“經過確認,陳敬山無惡意侵佔行為,本案所謂陳年恩怨,實為多年資訊偏差。”
“張磊,你蓄意策劃連環盜竊,違法事實證據確鑿,法律不會因為你的苦衷豁免罪行。但你的作案動機以及被長期誤導的情況,我們會如實錄入卷宗,作為量刑參考。”
張磊緩緩低頭,“我認罪……我無話可說。”
一旁的陳敬山看著頹靡悔恨的年輕男人,眼底只剩嘆息,“你也是可憐人。”
忙完對接的交接事宜後,林之意便徑直回了家。
林之意穿了一身柔軟寬鬆的米白色居家衛衣,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林之意蜷在沙發裡,抱著抱枕,點開了一檔輕鬆治癒的生活綜藝。
螢幕裡煙火瑣碎,溫柔熱鬧,沒有人心算計,沒有陳年舊怨,沒有暗藏殺機的偽裝,只有普通人平淡溫暖的日常。
茶几上擺著一杯剛泡好的溫水,霧氣輕輕嫋嫋。
大概晚上八點多,綜藝剛好播到最輕鬆的片段。
就在這時,枕邊靜置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鈴聲不算急促,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林之意隨意抬眼瞥了一眼螢幕,來電備註:嫂子。
她心頭微微輕頓。
嫂子性子素來溫柔恬淡,極少會在夜裡突然來電,更不會無端打擾她休息。
林之意指尖劃過接聽鍵,“嫂子?”
話音剛落,聽筒那頭傳來一陣哭聲。
“之意……我能不能……過來你這裡待一會兒?”
林之意瞬間坐直身子,“嫂子,別急,慢慢說,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接你。”
她太瞭解嫂子的性格。
習慣性遷就所有人,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會默默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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