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毒草，狀若蒲公英，色澤潔白如雪，沾之有劇毒。”
張海樓和張海俠聽完大夫的話，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看來訊息沒錯，這裡果然有黃昏草的線索。
大夫努力的回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據書上記載，當時先祖前往海岸對面去收藥，途中偶遇一病人，全身潰爛，死後身上開出一朵朵潔白的花朵，隨風散播，一旦吸入，必死無疑。”
“後來，祖輩上有人無意間得到了一張方子，那方子能壓制住毒發，卻無法根治，卻能讓人多活些年頭，少受點罪。”
張海樓心動了一下，面上依舊一副悲傷的樣子。
“都隔了這麼久了，那方子還能找到嗎？”
大夫坐回櫃檯後面，拿起一根乾草藥稱了稱重量，放進藥碾裡，頓了一下，說道。
“那人死的時候把方子帶進墳裡了，況且就算你們找到了方子也沒用，那上面的藥材極其難尋，否則也不會沒有流傳下來。”
張海樓對上大夫那雙渾濁但透著精明的眼睛，語氣堅定。
“大夫，你知道那人埋在哪裡嗎？等我哥哥好了一定會重重答謝你。”
大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然後他垂下眼，拿起另一根乾草莖。
“既然你們能找到這裡，那就是天命，天命不可違，那人葬在南邊的老鴉嶺上，墳頭有一棵老槐樹，樹根盤著墳前的一塊石板，石板下面壓著他的牌位，你要找方子，得去翻那座墳。”
他說的很平靜，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張海樓聽完以後，站著沒動，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倒是張海俠過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
“大夫，既然是您祖輩上的墓，您為何？......”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十分明顯。
大夫把碾好的草藥放進油紙包裡，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活人永遠比死人重要，那東西也不好拿，我這把老骨頭不在乎那些，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去不去，你們自己拿主意。”
張海俠從兜裡摸出幾塊大洋放在櫃檯上，言語誠懇。
“大夫，多謝了。”
張海樓也回過神，向大夫微微彎了彎身，表達著感謝。
大夫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繼續整理著自己的藥材。
張海樓攙扶著張海俠向外走去，靠近他耳邊低聲問道。
“蝦仔，你在客棧等我，我去找就行了。”
“不用，帶上藥，我跟你們一起去。”
張海俠目光落向院外，只見小白踮著腳尖，正使勁往院內望。
晚風輕輕撩起她鬢邊碎髮，半邊身子都裹在柔和的落日餘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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