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收拾東西,儘快前往胥城。”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快步朝屋內走去。
庭院口只剩張海俠一人靜靜的坐著。
他目送張海樓的背影走遠,撿起了那張報紙,視線落在正中間的黃昏草圖上,神情越發的凝重。
小白失憶記不得以前的事,張海樓又只是低階探員,他沒法給他解釋太多。
但他知道。
師父早年給他看過的最高密檔,只有一種人對他們張家,或者說是對長生血脈無比執著,那就是——汪家。
張海俠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寒芒。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一旦小白和他們被那些人抓住,最後可能都會生不如死。
再則,若是檔案館被封真與當初那件事有關,他們找出幕後兇手的話,說不定師父也能網開一面,所以,這趟渾水必須要蹚。
各懷心事的三人收拾好東西后一路首奔胥城,來之前他們設想過很多慘烈的畫面,可沒想到現實遠比想象更為殘酷。
整個城鎮早己被黃昏草毒滲透,道路兩側橫七豎八倒著無數屍體,家家戶戶的門框上都掛著慘白的布幡。
風一吹,白幡輕飄飄來回拍打木門,沙沙聲響聽得人心頭髮緊。
每一具屍體身上都佈滿大片暗褐色潰爛創口,皮肉翻卷。
張海俠鼻尖輕輕翕動,一股濃烈到嗆人腥甜怪味湧入鼻腔裡,其中還混著屍體腐爛發出來的惡臭,兩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刺鼻又反胃。
小白下意識捂住口鼻,胃裡一陣陣翻湧,張海樓也死死皺著眉,抬手擋在鼻尖前。
張海俠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空蕩蕩的長街。
“這附近的味道濃得不正常,絕對有大批次黃昏草聚集的地方,你倆別玩兒了,小心點,指不定暗處還藏著軍閥的人。”
張海樓同小白對視了一眼,兩人攙扶在一起,一搖一搖的往前走去。
“蝦仔你放心,我倆這樣那群軍閥絕對認不出來。”
張海俠一回頭就看見這兩二貨,一個男扮女裝一個女扮男裝,一米八幾的彪形壯女小鳥依人般靠在身形矮小的猥瑣男身上。
盯著這離譜的搭配看了兩秒,張海俠眉心狠狠一跳,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拽了拽身上的旗袍,快速跟上兩人。
而始作俑者小白則是覺得自己十分機智。
原劇情裡瑞樸叔叔說不定這會兒己經盯上他們了,現在她又沒有上帝視角,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三人沿著街邊一路往前摸索,腥甜腐臭的氣息越來越厚重。
轉過街角,幾輛寬大的馬車突然出現在視野裡。
車身被厚實的黑色油布遮蓋得嚴嚴實實,幾名身著灰布軍裝的男人正合力推著馬車,步履匆匆朝城外碼頭的方向行進。
三人迅速躲進一旁荒廢的攤位後面,屏息凝神的觀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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